“陈雪姐!曦纾姐!李卫民来信了!他说高考要恢复了!”
她说完,看见两人手里的信,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
“你们也收到了?那咱们三个一起考!都考到北平去!”
陈雪和冯曦纾看着她那张单纯的笑脸,心里那点微妙的小心思,忽然就散了。
陈雪点点头:“对,一起考。咱们三个,都去北平。”
徐桂枝使劲点头,辫子一甩一甩的。
那天晚上,三个人凑在一起,给李卫民写了一封回信。信是陈雪执笔的,冯曦纾在旁边补充,徐桂枝时不时插一句嘴。
“卫民同志:
你的来信我们都收到了。谢谢你的消息,我们一定好好复习,争取考上北平的大学。
青山大队一切都好。王队长经常念叨你,说你是他见过最能干的知青。大山叔家一切都好,小石头长高了一头,天天嚷着要学打猎,大山叔说等他再大两岁就教。
你养的那五头小野猪,现在长得可壮实了,冯曦纾同志给它们起了名字,叫大黑、二黑、三黑、四黑、五黑。野鸡下了一窝蛋,孵出了七只小鸡,现在满院子跑。还有那只小虎崽——你可不知道,现在它可神气了,有一头猪那么大了,天天跟着大山叔进山,据说已经学会抓兔子了。大山叔说,等它再大些,可以看家护院了。
我们三个现在天天一起复习。陈雪底子好,冯曦纾脑子快,我基础差些,她们都帮我。你放心,我们一定努力,都考上北平的大学,到时候去看你。
此致
敬礼
陈雪、冯曦纾、徐桂枝
1977年8月”
信写完了,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了。
那个夏天,青山大队的夜晚,三个姑娘的笑声飘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