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深越闷。”
【那我们还往前走吗?】
李松想了想。
既然已经走了这么远,退回去也是同样的距离。
不如继续走,看看前面到底有什么。
“走。”
休息好了,又走了一刻钟,元宝突然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小鼻子疯狂翕动。
【主人!有水水的味道!】
李松也感觉到了。
空气中的潮气明显加重,不再是干燥的陈腐气息,而是一种湿润的、带着水腥味的气息。
“是地下水。”
【水水!元宝想喝水水!】
“不是喝的。是地下暗河。
水很凉,不能喝。”
【那元宝去看看。
看看就满足了。】
李松没有接话,加快了脚步。
通道开始变宽。
岩壁不再是粗糙的石头,而是被水流冲刷过的光滑表面。
脚下的碎石也变成了细沙,踩上去软绵绵的。
然后,他听到了水声。
不是溪流的潺潺声,而是地下暗河那种沉闷的、如同巨兽呼吸般的涌动声。
他从通道中钻出来,眼前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
湖面平静如镜,黑得像一块被打磨过的墨玉,看不到任何波纹。
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已经躺了亿万年,与时间一同凝固。
穹顶上方的岩壁布满了细小的裂缝,不知从哪里透下来的微光从那些裂缝中渗入。
像一根根细如发丝的光线,斜斜地投射在湖面上。
那些光线在绝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将湖水映照出一种深邃的、不真实的蓝色——
不是天空的浅蓝,不是海洋的蔚蓝。
而是一种近乎黑色的、浓得化不开的深蓝,像凝固的墨汁,又像被磨碎了的星光。
湖面的平静是绝对的。
没有任何涟漪,没有任何波纹,没有任何东西在动。
它就那样静止着,像一面巨大的、永远不会被打破的镜子。
那微光落在湖面上,没有反射回来——
光线像是被湖水吞噬了,消失在那个深不见底的、蓝色的深渊中。
【哇!好大的河河!】
元宝从他怀里兴奋地跳下来,蹲在湖边。
小心翼翼地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水面。
“嗒。”
湖面漾开一圈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涟漪向外扩散,一圈,一圈,又一圈,越来越大,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湖心方向。
元宝缩回爪子,甩了甩上面的水珠。
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小的弧线。
“嗒!嗒!嗒!”
落在湖面上,激起三个极其微小的涟漪。
【好冷冷。像冰冰。
不,比冰冰还冷冷。
冰冰是硬的冷冷,这个是软的冷冷。
冷的元宝的爪子都没感觉了。】
它说完,把爪子举到嘴边,用舌头舔了舔。
然后它的脸皱成了一团。
【咸的!苦的!还有……还有石头味道!不好喝!】
“呸呸呸!”
“说了不能喝。”
【元宝没喝。
元宝只是舔。
舔和喝不一样。】
李松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湖心。
那里有一座小岛——不大,约莫两三丈见方,像一颗被遗落在湖心的黑色棋子。
岛上有光。
不是萤石那种微弱的、冷绿色的荧光,而是一种柔和的、带着淡淡温润感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像月光,像珍珠,像某种沉睡已久的、古老的东西。
元宝也看到了。
它不再纠结湖水的味道,小脑袋转向湖心。
眼睛瞪得溜圆,瞳孔中倒映着那团白色的光。
【主人,岛上有亮晶晶的!像星星!】
“看到了。”
【我们去看看!】
“水太冷了。游不过去。”
【那怎么办?】
李松从储物袋中取出“青霜”。
“嗡——”
剑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
那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经久不息。
他踏剑而起,剑身平稳地悬浮在湖面上方三尺处。
灵力从脚底灌注到剑身,青金色的灵光在剑刃上流转,将周围三丈的湖面映亮。
元宝跳上他肩膀,低头看着脚下的湖水。
飞剑划过湖面,在平静的水面上切割出一道细细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