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水痕。
那水痕从剑尖下方延伸出去,像一条细长的白蛇,在深蓝色的湖面上蜿蜒前行。
几息之后,水痕消散,湖面恢复了那面墨玉般的平静,仿佛从未被打破过。
【好深。看不到底。】
“别看了,等下头晕。”
【元宝没看了。元宝闭着眼睛。】
它的眼睛睁得比刚才还大。
【元宝……用耳朵看。】
“耳朵看不见。”
【元宝的耳朵能看见。
耳朵会告诉元宝下面有没有东西。】
“那下面有什么?”
元宝闭上眼睛,竖起耳朵,认真地听了一会儿。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空空的。
像……像什么都没有的那种空。
连水水都没有的那种空。】
李松没有说话。
他加快了速度。
飞剑在湖面上划出一道笔直的水痕,向湖心小岛掠去。
小岛比他预想的更小。
从湖边看,大概两三十丈见方。
真正踏上岛,才发现只有十丈多宽,勉强能站三四十个人。
岛的边缘是黑色的岩石,被湖水经年累月地冲刷。
表面光滑得像玻璃,踩上去需要格外小心。
岛的中央略高,有一块凸起的天然石台,约莫半人高。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着陆的地方是一块平坦的岩石,岩石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
那些苔藓不是绿色的,而是银白色的,像一簇簇细小的银丝,紧紧地贴在岩石表面。
它们散发的光芒很柔和,像月光洒在雪地上,将整个小岛笼罩在一片清冷的、梦幻般的光晕中。
李松收了飞剑,环顾四周。
岛上什么都没有——
除了岩石,苔藓,和那些从穹顶上垂下来的、细如发丝的钟乳石。
那些钟乳石很长很长,从看不见的高处垂下来,几乎触及湖面。
“滴答!”
水珠顺着钟乳石缓缓滑落,在末梢凝聚,变大,然后滴落入湖中。
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古老的计时器,记录着这座地下湖不知多少年的岁月。
元宝从他肩膀上跳下来,在岛上转了一圈。
它的小爪子踩在发光的苔藓上,留下一个个细小的、发光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