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三次……那片伤口越来越大,鲜血不断从裂缝中渗出。
鳄龙感觉到了不利,开始有意识地保护咽喉、嘴巴。
它低下头,用额头最坚硬的鳞甲去挡李松的剑。
李松也立刻改变策略,开始攻击它的眼睛、鼻孔、耳朵——
那些没有鳞甲保护的部位。
鳄龙不得不频繁地眨眼、闭眼、摇头,躲避他的攻击。
这样一来,它的攻击节奏就乱了。
李松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的灵力在快速消耗,而鳄龙的体力似乎无穷无尽。
因为这里是它的主场,泥潭和瘴气都在帮它。
再这样耗下去,先倒下的只会是他自己。
元宝也感觉到了这一点。
它不再只是害怕地发抖,而是开始努力地帮李松。
【主人,它要往左!】
【主人,它要甩尾巴!】
【主人,它要喷毒毒了!】
鳄龙的每一个动作,都逃不过元宝的感知。
李松根据它的指引,提前闪避、提前攻击、提前防御,将灵力的消耗降到了最低。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越来越吃力。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
天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他们从白天打到黑夜,从黑夜打到白天。
李松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剑,只知道右臂已经麻木了。
他不知道自己闪了多少次,只知道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重。
他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只知道道袍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鳄龙的。
鳄龙也不好过。
它的咽喉处已经被李松砍出了一个拳头大的伤口,鲜血不停地往外流。
它的嘴巴处也变得鲜血淋淋,出现了个碗口大的伤口。
它的左眼被剑气刺瞎了,眼眶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血洞。
它的尾巴断了一截,那条骨质的锤状突起不知道被打飞到哪里去了。
但它还没有倒下。
它是这片沼泽的霸主,它在这里活了数百年,杀过无数猎物,也受过无数次伤。
它有它的骄傲,它不会轻易倒下。
它喘着粗气,血红的独眼死死盯着李松。
李松也喘着粗气,青金色的灵力护罩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