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它的意念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你……你还能打吗?】
李松没有说话。
他的丹田里,那枚假丹已经黯淡无光。
灵力几乎枯竭,经脉中空空荡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握剑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力竭。
鳄龙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虚弱。
“吼——!!”
它缓缓抬起头,张开那张满是鲜血的嘴,发出一声低沉的、沙哑的吼叫。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嘲弄。
它在笑。
它在嘲笑这个不自量力的人类。
元宝也听懂了那声吼叫里的意味,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敢嘲笑主人!元宝……元宝咬死你!】
“嗷——呜——!”
它从李松怀里探出脑袋,对着鳄龙龇起那排小牙,发出一声稚嫩的怒吼。
鳄龙看了它一眼,然后不屑地别过头去。
元宝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呜——呜——,主人!
它……它看不起元宝!
……也看不起你!】
李松低头看着它。
小家伙浑身是血,小脸上满是泪痕。
但那双琉璃大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和不甘。
他伸手,轻轻擦了擦它脸上的泪。
“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但很平静。
“主人有办法。”
元宝愣住了。
【什么办法?】
李松微微诡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松开“青霜”,青霜嗡鸣,剑身泛着冷冽青光,悬浮在身侧,像是忠诚的护法。
然后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探入储物袋。
指尖触到一个小小的玉瓶——温润、冰凉,带着一丝隐约的生命脉动。
正是装玉髓灵泉的玉瓶,那里面,还有足足半瓶玉髓灵泉。
他之前在溶洞里得到,在山谷半个月疗伤时用了一些,期间也给元宝喝了几滴,
还剩半瓶。
一直舍不得用,留着等关键时刻。
而现在,就是关键时刻。
李松不再犹豫,拇指抵住瓶塞,轻轻一拔。
“啵!”
一声轻响,瓶口裂开一道缝隙的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喷薄而出!
那灵气不是普通灵药那般刺鼻浓烈,而是清冽甘醇。
像是深山幽谷中第一缕春风拂面,又像是千年寒潭中涌出的活水,带着令人心神安宁的力量。
他将玉瓶凑近唇边,小心翼翼地倾倒——
一滴乳白色的灵泉缓缓滑出瓶口,在空中凝成一枚浑圆剔透的液珠,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霞光。
像是缩小了无数倍的琥珀,又像是凝固了光阴的露水。
灵泉落入舌尖。
那一瞬间,李松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没有炽烈冲击,没有经脉撕裂的剧痛。
只有一股温润如玉的力量,从舌尖化开,顺着喉管缓缓而下,像是一汪春水漫过干涸的河床。
然后——
炸开了。
不是狂暴的爆炸,而是像一颗种子破土而出,千万条根系同时向四面八方伸展!
那股温润的灵气在体内轰然扩散,涌向四肢百骸,涌向每一寸经脉,涌向每一个受伤、枯竭的角落!
李松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的经脉在这股灵气的冲刷下,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大地,疯狂地吸收、吞噬!
那些因为长久战斗而变得干涩、僵硬的经脉壁,在这股灵气的浸润下重新变得柔韧而有弹性。
像是一条条干涸的河流重新注满了清泉,发出欢快的嗡鸣。
灵气继续深入。
涌向丹田。
丹田之中,那枚假丹静静地悬浮着。
灵泉的力量涌入了丹田。
那股温润的灵气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精准地涌向假丹,将整枚假丹包裹其中。
暗淡的假丹先是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
亮了。
起初只是一点微光,像是黑夜中燃起的第一颗星。
紧接着,那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从假丹的核心向外扩散,每一处黑暗都被灵气填满、修复!
假丹像是被浇了水的枯苗,猛地舒展开来!
光芒越来越盛,从微光变成柔光,从柔光变成亮光,最后整枚假丹都在燃烧!
它不再是之前那颗暗淡无光的珠子,而是重新焕发出了勃勃生机,甚至比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