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被枪托狠狠砸击,木屑飞溅,粗暴的踹门声接连响起,单薄的木门摇摇欲坠。
这里不能待了。
一旦被堵在厢房内,便是插翅难飞的死局。
她将人稳稳揽进臂弯。
脚步错动,没有走正门,而是侧身撞向厢房后侧残破的土墙。
暗劲迸发,松动的土墙被撞开一道窄缝,她抱着孩子顺势钻了出去。
好在有炮火声掩护,这点动静并没有传进来人的耳中。
身后的院门轰然倒地,呵斥声、翻找声接踵而至。
刘雯雯不敢回头,迅速远离这片危险区域。
一路避开两队巡逻的人影,拐进纵深交错的窄巷。
巷尾一处废弃粮栈横在眼前,院墙厚实。
靠近后发现一处被破麻袋遮盖住的地窖,远比方才的厢房安全。
轻轻掀开一个口子,先将孩子送下去,自己紧随其后,再用碎石与麻袋将入口严丝合缝掩好。
地窖内阴凉闭塞,隔绝了外界的枪炮与人声。
两人刚稳住身形,地面之上便再次传来军靴碾过碎石的声响。
“被发现了??”
刘雯雯掌心的冷汗浸湿了孩童的衣衫。
她把孩子死死护在身后,周身劲气内敛。
头顶脚步声渐远,黑暗里却骤然响起一声压抑的咳嗽。
刘雯雯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眸光一厉,侧身贴紧石壁,视线望向地窖深处。
阴影里蜷着三个人,两老一少,衣衫破烂,面色蜡黄,皆是难民模样。
白发老者抬手死死捂住嘴,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眼神里全是哀求。
无人出声。
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在狭小空间里交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