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刻着:
“妹在教坊司,慎言!鞑使藏悦来,甲三。饵有毒,勿近瑞。影深,盼援。”
短短二十余字,却如同惊雷,接连在张睿脑中炸响!
妹在教坊司!教坊司!那是官办的乐籍妓院!妹妹竟然被卖到了那种地方!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席卷了他!慎是提醒他不要冲动吗?!
鞑使藏悦来,甲三!鞑靼使者果然藏在悦来客栈甲三号房!
饵有毒,勿近瑞!这是在明确警告他,瑞锦祥是个陷阱,对方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影深,盼援。写信之人深知“影社”势力深厚,并且……在期盼援手?
这消息太过震撼,也太过及时!简直像是洞悉了他的一切行动和困境!
是谁?到底是谁送来了这枚铁胆?“南边来的货郎”只是个传递者吗?这位“故人”是谁?是敌是友?消息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那无疑是雪中送炭,指明了最关键的调查方向!如果是。假,那这就是一个更加精巧恶毒的陷阱,不仅利用了寻找妹妹的急切心理,还提供了看似无法拒绝的线索!
张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剧烈起伏的胸膛缓缓平复。他仔细分析着每一个字。
消息来源神秘,无法验证。但“勿近瑞”与他之前的判断和杨廷和的警告相符。“鞑使藏悦来”也与血书信息、以及他的推测相吻合。最关键的是“妹在教坊司……”教坊司……那是官营场所,并非私人地盘,理论上更容易查证,但也更加危险……
赌一把!必须赌一把!
无论是真是假,教坊司和悦来客栈,都必须去查!但绝不能按照对方预料的方式去查!
他小心翼翼地将铁弓重新合拢,藏入怀中,如同怀揣着一团灼人的火焰。
走出房门,他面色已恢复平静,找到那个小厮,状似随意地问道:“给你铁胆的那个天成的掌柜,可有说那货郎长得什么模样?是什么时候托付的?”
小厮努力回想:“掌柜的说就是前天的事儿,那货郎挺普通的,南方口音,放下东西就走了,没多说啥。”
线索似乎又断了。
张睿不再多问,心中却已有了计较。他不能亲自去,也不能动用杨府明显的力量去打草惊蛇。
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个沉默寡言,却手艺精湛,在府中多年,或许有些自己门路的绣娘,芸姐儿。
或许……可以让她帮个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