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不少人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白子羽的剑,很多人都只是听闻,未曾亲见。
白子羽放下酒杯,抬眼看了看那周通,淡淡道:“剑出为杀人,非为娱目。”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周通脸色一僵,讪讪坐下,不敢再多言。
“白兄此言差矣。”另一道声音响起,却是那南明世家的南宫烈。他朗声笑道:“剑道亦是大道,展示一番,互相印证,有何不可?难道白兄是觉得,在场无人有资格见识你的剑?”
这话就带着几分挑衅意味了。
白子羽看向南宫烈,眼神依旧平静:“南宫兄若想印证,擂台之上,自可见分晓。”
“哈哈哈,好!”南宫烈大笑,“那南宫便期待在擂台上,领教白兄的‘惊鸿一剑’!”
气氛微微有些紧张。
这时,七皇子姬承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武道切磋,不急一时。今日群贤毕至,难得相聚,何不论道一番,以助酒兴?”
他话音落下,立刻有不少人附和。
“殿下所言极是!”
“正该如此!听闻殿下《九龙帝王功》已臻化境,可否为我等讲解一二?”
“北辰兄的星象命理之术,神妙莫测,不知可否赐教?”
姬承天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药王谷孙老身上,客气道:“孙老先生德高望重,丹医双绝,不知可否请您老开个头,为我等晚辈讲讲养生延年、调和龙虎之道?”
他这话说得极有分寸,既捧了孙老,问的又是相对温和的养生之道,避免了直接涉及各派核心传承的尴尬。
孙老抚须笑道:“殿下过誉了。老朽不过痴长几岁,多嚼了几本医书罢了。既然殿下垂询,老朽便抛砖引玉,说说这‘精气神’三宝的调和……”
孙老声音温和,娓娓道来,讲的虽是最基础的养生之理,却深入浅出,蕴含大道至简的韵味。不少人听得频频点头,若有所思,连那一直冷着脸的沐寒衣,神情都柔和了些许。
孙老讲罢,众人纷纷称赞。
接着,又有人起身,讲述自己对某一道的理解。有讲剑道锋锐之意的,有说火焰爆烈之性的,有论寒冰冻结之妙的……虽都未涉及核心秘法,但能走到这一步的天才,见解自有独到之处,一时间,大厅内道韵隐隐,灵思碰撞,倒真有了几分“论道”的气象。
林枫静静听着,结合自己四域游历的感悟,对照印证,亦觉有所收获。尤其是北斗世家北辰对星辰运行与天地气机关联的几句点拨,以及药王谷孙老关于“生机”与“死气”平衡的论述,都让他对长生藤种的力量有了更深的理解。
“……大道三千,各有所长。然殊途同归,皆在‘求真’二字。”最后,一直沉默的北辰忽然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我观在场诸位,功法各异,气息驳杂。强求兼修并蓄,反易迷失本真。不若精修一道,臻至绝巅。”
他这话说得突兀,也有些得罪人——暗指不少人根基不纯。
果然,立刻有人不服。
“北辰兄此言未免偏颇。”那光头壮汉,御龙宗的体修敖战瓮声瓮气道,“我御龙宗融龙血,炼龙体,取龙族之长补己之短,战力无双,何来迷失本真之说?”
北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龙血是龙血,你是你。借来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
“你!”敖战勃然变色,猛地站起,浑身气血涌动,隐隐有龙吟之声。
“敖战。”龙千羽轻轻吐出两个字。
敖战身体一僵,愤愤坐下,但眼神依旧凶狠地瞪着北辰。
龙千羽这才慢悠悠地道:“北辰兄的星象命理之术,据说能窥探天机,预知祸福。不知可否为我等测算一番,此番盛会,谁能最终夺魁?”
他这话问得刁钻。无论北辰说谁,都会得罪其他人。
北辰神色不变,抬手指了指穹顶的幻术星空:“天机浩瀚,命运无常。星轨所示,变数颇多,非人力可尽窥。不过……”他顿了顿,目光似无意般扫过几个方向,包括林枫所在,“有几人命星晦暗不明,轨迹难测,或为最大变数。”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命星晦暗不明?这评价可褒可贬。
龙千羽笑了笑,不再追问,转而看向林枫所在的方向,忽然扬声道:“那位归元宗的林渊道友,今日资格战三战三捷,尤其最后一场以弱胜强,令人印象深刻。不知林道友出身何地?归元宗山门又在何处?似林道友这般俊杰,师门定非寂寂无名吧?”
话题,终于引到了林枫身上。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汇聚过来。有好奇,有探究,有不屑,也有如龙千羽这般,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质疑。
柳青烟面色微变,正要开口代为解释,林枫却已放下酒杯,平静起身。
他对着四周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