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些清淡易消化的。粥、面、蒸蛋,都行。油腻的、腥膻的,先别碰。”
宝钗一一应下。
曾秦看着她,目光温柔:“辛苦你了。”
宝钗摇摇头,轻声道:“不辛苦。值得。”
这话,和香菱月子里说的一模一样。
曾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好好歇着。有事让人叫我。”
宝钗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
从蘅芜苑出来,曾秦又去了迎春的紫菱洲。
迎春月份还浅,害喜却比宝钗还厉害。
她本就身子弱,怀孕后更是吃什么吐什么,短短半个月,瘦了一大圈,下巴尖尖的,眼睛显得更大了。
曾秦进门时,她正靠在枕上,手里拿着一方帕子,帕角绣着几竿竹子,针脚细密,是她的风格。
见曾秦进来,她连忙放下帕子,要起身。
“别动。”曾秦按住她,在床边坐下。
迎春的脸微微泛红,轻声道:“相公,我没事……”
曾秦拉起她的手,搭上脉搏。
脉象细而滑,胎像还算稳固,可气血两虚,需要好好补养。
“吐得厉害?”他问。
迎春点头,小声道:“闻不得油腥味。厨房一炒菜,我就想吐。”
曾秦沉吟片刻,道:“我让厨房单独给你做。清淡些,少油少盐。想吃什么,让绣橘去说。”
迎春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曾秦看着她瘦削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怜惜。
这个女子,从小就没人疼,嫁过来后也是安安静静的,从不争抢,从不抱怨。
可她的好,他都看在眼里。
“迎春,”他轻声道,“辛苦你了。”
迎春摇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是感动。
她从小就不被人重视,父亲不管,继母不亲,兄弟姐妹里也不出挑。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嫁个寻常人家,做个当家主母,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可她嫁给了曾秦。
他待她好,温柔,体贴,从不因为她性子软就轻视她。
她有了身孕,他比她还紧张,每日都要来看她,替她把脉,问她想吃什么,叮嘱她好好休息。
她何德何能,能遇见这样的人?
“别哭了。”曾秦轻轻擦去她的泪,“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迎春点点头,眼泪却止不住。
曾秦无奈,只好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不哭了。我在这儿呢。”
迎春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皂角味,心中渐渐安定下来。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安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