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说她是以出卖肉体过活的,但这话从她对象嘴里说出来,总觉着有些别扭。
有哪家老爷们儿催着自己对象出去卖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忍不住怀疑,对方到底是喜欢她的人,还是单纯就喜欢她的钱。
更何况,秦万祥昨天还特意嘱咐了一句,让她最近少出门儿。
“啊,你寻思寻思,你好的时候,一个月也就不到两万,大头都让场子里挣了,这一下子就给三千,都抵你好几天了,还有啥可犹豫的。”
听到这儿,媛媛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没再搭话,自顾自的在qq聊天框上打出了一行字。
【好,我去,等我半小时,收拾一下。】
接着,媛媛从沙发上起身,拿着手机径直走进卫生间。
她在梳妆台前站定,看着镜子里没化妆的自己,发丝凌乱,脸色蜡黄,双眼无神。
虽说她才二十二岁,但早已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脸上一点青春活力的影子都看不到。
就现在这副模样出去,说三十岁都有人信。
从她内心来讲,她也想像其他正常女孩子一样,甜甜美美的谈个恋爱,结婚,生子,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但现实却是,老家父母收入微薄,两个弟弟一个读高中,一个马上读大学,都得靠她帮持。
而她没有文化,没有背景,孤身一人来到省城,除了干这个来钱快,别无选择。
本想着说谈个对象,不指望对方能挣多少钱,能帮她多少,最起码心灵上能有个慰藉。
可结果倒好,为了三千块钱,对方竟然催促着她去卖。
可悲又可笑。
……
半小时后,媛媛画好妆,换了衣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沙发上小黄毛见状,抬头问道:“我送你啊?”
媛媛脚下一顿,转身看向对方,“行,走吧。”
她都寻思好了,等晚点儿跟客人整完了,试探一下子,就说挨欺负了。
如果小黄毛无动于衷,那么这段感情也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她又不是缺心眼儿,眼瞅着对方拿她当赚钱工具,还死赖着干啥?
俩人下了楼,坐进了一辆奥拓车里。
车里烟灰洒落的到处都是,味道也死呛死呛的,成埋汰了。
“你就不知道收拾收拾么?你瞅瞅脏啥样儿了?”媛媛皱着眉头,捂住了鼻子。
“就这小破车收拾它干啥,能开就得了呗。”小黄毛不以为意,拧动钥匙,点了火儿。
而媛媛听在耳朵里却很不舒服。
这车当时买的时候,不到三万,光她都拿了两万五,给她心疼了好一阵儿。
结果这还没开半年呢,就成了小黄毛口中的小破车?
有那么一句话说的对,喜欢一个人需要一个理由,但讨厌一个人往往只是一瞬间。
而此时,媛媛瞅小黄毛,就越看越不顺眼。
“上哪儿啊?”
媛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冷冷的回道:“崇山路,辽河街那边儿。”
“咋跑那么偏呢?”小黄毛嘴里嘟囔了一句。
崇山路是主干道,两侧酒店,商场诸多,相对还比较繁华,但从主干道上一拐进辽河街,燕山路这些小道儿,就安静了下来。
这时间点儿,辽河街附近还有不少废弃厂房和仓库,再加上路两侧的大树遮挡,晚上气氛冷清,就让人感觉有些偏僻。
媛媛没好气的呛道:“我接的是私活儿,能明白不?总不能让我就搁维也纳跟人干吧!”
“不是,你咋的了这是?”小黄毛也发现了媛媛情绪不对劲儿,自己就随口一说,哪来儿这么大脾气?
“没事儿,开你的车吧!”媛媛的语气依旧很冲。
这下给小黄毛火气也冲起来了,“有病咋的?我招你惹你了?啥态度啊?是不是不想处了?”
曾几何时,俩人也吵过架,每回小黄毛就会以不处相要挟。
媛媛当时心有留恋,每次都选择服软。
但这回,她却在心里拿了主意。
“对,不处了,你今天晚上就把你那点破烂儿收拾走,之前花我的,用我的,我也不说啥了,从今以后,咱俩没关系了,听懂没?”
“你特么啥意思?”小黄毛有些激动的拽住了媛媛的衣服,另一只抬起,看样子还想动手。
媛媛直接把脸迎了上去,“我老板还指着我这张脸挣钱呢,你有本事打我一个试试,你看他敢不敢给你腿掰折了。”
听到这话,小黄毛神色一滞,悻悻的放下了手,打起了感情牌,“咱俩都处一年了,多不容易呢,咋能说分就分呢,要说我哪儿做的不对,惹你不开心了,你告我,我改……”
“你不用改,你也没错,是我自己傻逼,你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