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抓捕犯下旧厂街枪案的刘刚时,一颗土雷直接干出了两死,两重伤,三轻伤的重大执法伤亡事故。
对说这个事儿,从上至下,该检讨的,该处分的一个跑儿,看似也就过去了。
但从政治角度上来讲,落光和作为沈Y市公安系统的一把手,在任期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故,履历上指定得加进去,说不好听的,日后想要再进一步,简直难如登天。
而现在,经他手给盘踞已久,恶贯满盈的宋鹏飞团伙打掉,同样也会在履历上添一笔,到时候经过媒体新闻一渲染,为民除害,刚正不阿等等一系列赞美随之而来,瞬间就成了沈Y人民的好局长。
再此大功劳的加持下,那之前的执法事故,也就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指不定再稳两年,还能更上一层楼。
可以说,此次宋鹏飞大案告破,对于落光和来说,无异于是最大的得利者。
而之所以能给宋鹏飞抓住,陈阳一伙人才是首要的大功臣。
因此,江正南才会说出这番话。
可是电话另一头,落光和却感觉被驳了面子,语气顿时变的严肃。
“你要不要听一听你在说什么?这像是一个公职人员说的话么?就因为他对你有恩,你就视法律如无物么?是,我承认没有他的线索,不会这么轻易抓到宋鹏飞,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他犯错了,就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没有任何人情能够大过法律!包括你,也包括我,像你刚才说的这种混账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你要觉着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你自己给你爸打电话!”
说罢,电话就被直接挂断了。
很显然,落光和这把是真生气了。
江正南把手机慢慢从耳朵边拿下来,一脸惆怅。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他还是有些不舒服。
从大面上来讲,落光和说的没错,做的也没错,但于他而言,得了人家的好处,就得把这个人情还回去。
但现在有落光和这儿卡着,他找谁都没用,哪怕他爹,也不会在这种事儿上惯着他。
或许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等陈阳的案子送检后,找检察院和法院走走人情了。
江正南点了根烟,倚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不由生起几分烦躁。
客观来讲,他的性格自带几分江湖气,重情重义,但他的家庭,却不允许他任意妄为。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别人眼中羡慕的家庭背景,反而成了他的枷锁,条条框框的,没有任何自由可言。
若不是他早已经过了叛逆的年纪,再加上家庭的束缚,说不准他一早就跑去混社会了。
这虽然听着有些扯犊子,但别说,跟他同期在沈刑上学的一个同学,还真就这么干了。
关键是人也真混起来了,到现在彻底洗白,退居幕后,倒也潇洒自在。
想到这儿,他拿起手机,翻找到一个备注“老孟”的电话,就拨了过去。
或许是那边儿还在休息,响了挺长时间,对面儿才接了起来。
“你是不是有点大病,这才几点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电话里,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骂骂咧咧的。
“别特么睡了,找你唠两句儿,心里烦。”
“搁电话里唠鸡毛,你请两天假,过来找我呗,我这儿有酒有肉有美女的,多好。”
“你搁c春呢?”
“啊,过完年之后,一直没走,寻思在老家多待一段儿。”
“艹!那你咋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儿。”
“你特么不也没给我打么?赶紧的吧,别磨叽,来不来?”
“我搁广州呢,走不开,但老子今天就想找你唠嗑儿,你打个飞机过来找我。”
“没开玩笑?”
“你就直接告我,能不能来,不能来我撂电话了。”
“给你能的,有本事撂呗,显得我好像有多想见你似的,行了,等我吧,下午就到。”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给江正南整的反应了半天。
如果他没听岔,对方好像说的是下午过来?
艹!还跟以前一样一样的。
正是因为有老孟这样的兄弟朋友,所以他对于陈阳这帮闯社会的,并没有什么恶感。
片刻后,一根烟抽完,他本想着给大伟打电话说一声儿,但想了想,又改成了发短信。
话直接挑明了,就明告诉大伟,陈阳的事儿,他现在暂时插不进去了,但人情他在心里记着,后边儿如果能帮上忙,再合计。
很快,大伟回了一条信息,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知道了。】
其实说白了,昨天晚上俩人通完电话以后,大伟在心里就已经有了预料,所以他压根儿也就没再往江正南这儿抱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