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源教……并非污染的源头,他们更像是后来被污染的‘残渣’或‘次级衍生物’所吸引、蛊惑的疯狂信徒。”盖亚的声音带着厌恶,“污染本身没有明确意志,只有侵蚀与转化的本能。但这些信徒,却赋予了它扭曲的‘目的’。”
“那么,如何才能彻底净化污染?”赵战急切问道。
“以你们目前的力量……很难。”盖亚直言不讳,“污染已与星球部分区域深度结合,如同附骨之疽。强行净化,可能导致我自身进一步重创,甚至彻底死亡。唯一可能的方法……是找到污染的‘源头概念’在那个时代被强行切断、封印后,残留在物质世界的‘核心锚点’。摧毁它,才能动摇污染的根基,使其逐渐消散。但这个‘锚点’,很可能不在泰坦之息上,而在……星空的某处,或者,与你们口中的归源教圣地有关。”
它顿了顿,继续道:“基石碎片,不仅仅是信物。它记录着守望者最后的研究——关于一种能够‘中和’污染特性的能量频率模型,以及他们推测的‘锚点’可能所在的星域坐标。但模型不完整,坐标也很模糊,需要你们自己的文明去研究、补全、寻找。”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通过基石碎片涌入赵战脑海,正是那残缺的模型和模糊的坐标指向。
“我能为你们做的,有限。”盖亚的声音变得微弱,“我的大部分力量用于维持自身存在和封印。但我可以给予你们‘生命之心’的祝福——它会增强你们对生命能量的感知与运用,提高对污染侵蚀的抗性。另外……”
世界树的一根细小枝桠(即便如此也有水缸粗细)缓缓垂落,断下一截约三尺长、晶莹剔透、内部流淌着七彩光华的树枝,飘到赵战面前。
“这是我的一部分‘心脉枝干’。携带它,你们在星球任何地方,都能与我的意识(哪怕沉睡部分)建立微弱联系,获得一定的地脉支持。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你们一命。”
赵战郑重接过,树枝入手温润沉重,蕴含着磅礴的生命力。
“最后,一个警告。”盖亚的声音严肃起来,“紫曜……他们变了。上古时期的紫曜文明,有分歧,但总体秉持着探索与守望的原则。而现在观察你们的紫曜……我从偶尔截获的、他们投向宇宙的深层灵能讯号中,感受到了冰冷的计算、绝对的控制欲以及对‘不确定性’的极端厌恶。他们所谓的‘观察’,目的绝不单纯。小心他们。”
“多谢前辈告知。”赵战深深一礼。
“去吧,星火文明的孩子们。希望你们能找到熄灭污染之火的道路……也希望,我们还有再见之日。”盖亚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世界树的光芒恢复了缓慢的脉动,仿佛刚才的交流消耗了它巨大的精力。
赵战等人带着震撼、沉重与新的希望,离开了“生命之心”。他们获得了关键信息、祝福和信物,但前路依然迷雾重重,且需要面对更复杂的局面——归源教、神秘的污染源头、以及……立场可疑的“观察者”紫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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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岐皇都,七日之后。
刑部大堂,太子赵琰亲自坐镇,三司会审周焕案及其引发的系列案件复核。
偏将的案件被重新梳理。赵琰听取了镇北军老帅的证言,调阅了当时的军情急报,并派人实地核查了其家族与商会的纠纷细节。最终判决修改为:擅取军用物资事出有因,且战后已主动补报,不予追究;家族纠纷另案处理,与军功无关。偏将官复原职,并因其在复核期间表现出的担当,反而得了褒奖。
这个结果,让军方松了口气,认为太子殿下明察秋毫、体恤将士。但部分文官,尤其是李严一系的官员,私下颇有微词,认为“开了特例”、“法理屈从于人情兵威”,损害了法的严肃性。
周焕案的审理则复杂得多。经过阿月亲自施术深入探查,确认周焕确实长期、深度受到“蚀心引”影响,心智被扭曲放大。其子伤人案也确有对方挑衅、互殴的情节,并非单方面行凶。但周焕擅调兵马、封锁衙署、惊扰皇都,乃是事实重罪。
赵琰的判决是:周焕死罪可免(因其受邪术控制,非完全自主),但活罪难逃,废去修为,终身囚禁于天牢,其子依律判罚(已考虑情节)。其麾下参与兵变的兵卒,大部分被蒙蔽,从轻发落,革除军籍,遣返原籍;少数煽动者重惩。
判决试图平衡各方:既承认邪术的影响,维护了“法理”对谋逆行为的严惩底线(周焕本人付出惨重代价),又体现了对受蒙蔽者的宽宥,以及对案情具体细节的考量。
然而,这个“平衡”却未能让所有人满意。
军方部分激进者认为周焕纯属被害,处罚过重;坚持法理至上者则认为对主犯未处极刑已是放纵,对太子“和稀泥”的手段不满;百姓则众说纷纭,有人赞太子仁厚明理,有人疑皇室对武将过于宽纵。
更麻烦的是,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了“蚀心引”在皇都中下层官吏、以及一些郁郁不得志的低阶修士中,已有数十例疑似感染!虽然症状轻重不一,且传播方式隐秘(多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