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问清楚了!‘独眼’那伙人大概还有二三十个,藏身的地方叫‘鬼见愁’,就在西边七十里的老鸦山里!”二牛汇总了信息,兴奋地汇报。
张彪更是迫不及待:“大人!让俺带人去!把那帮杂碎连窝端了!再把那个什么孙记货栈也给他砸了!”
陈野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那种算计人的冷笑:“端?当然要端!但不能这么直接端。”
他看向那群如同惊弓之鸟的俘虏,目光最后落在瘫软在地的狗剩身上。
“狗剩,你想戴罪立功吗?”
狗剩一个激灵,连忙磕头:“想!小人想!大人让小干什么,小就干什么!”
“好!”陈野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本官给你,还有你们当中几个‘表现好’的,一个机会。你们回去,去找‘独眼’。”
俘虏们愣住了,回去?
“告诉‘独眼’,”陈野一字一句地教他,“就说‘过山风’这次抢了大批财货和好酒,但在撤退时遇到了小股官军纠缠,暂时藏在某个安全的地方。让他带足人手和马车,去指定地点接应,一起把东西运走销赃。”
他这是要玩一手“引蛇出洞”加“黑吃黑”!让这些投降的流寇去把“独眼”骗出来,在野外解决,避免强攻山险可能造成的伤亡。
狗剩和其他几个被点名的俘虏面面相觑,脸色发白。这回去当卧底,风险太大了!万一被“独眼”识破,死路一条!
陈野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淡淡道:“怎么?不敢?觉得回去会死?那你们觉得,留在这里,对本官没了用处,会是什么下场?”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边那具无头尸体。
俘虏们顿时一个哆嗦。回去可能死,留下肯定死!
狗剩把心一横,咬牙道:“小人……小人去!求大人信守承诺,给小人们一条活路!”
“放心。”陈野拍了拍他的脸,笑容“和煦”,“只要事情办成,你们就是云溪的‘带路党’……呃,是‘反正义士’!本官不但饶你们不死,还给你们记一功!”
他立刻安排人手,对狗剩几人进行了简单的“培训”,统一口径,并且派了几个机灵且身手好的乡勇,换上流寇的衣服,混入他们当中,名为“协助”,实为监视和以防万一。
两天后,老鸦山“鬼见愁”附近的一处偏僻山谷。
“独眼”带着二十几个黑石寨残匪,跟着狗剩等人,兴冲冲地赶来“接货”。他那只瞎掉的眼睛用黑布罩着,仅剩的独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过山风”这次看来是真捞着大的了!这么多马车(空车,上面盖着毡布),还有这么多“弟兄”(混入的乡勇)护送!
“货呢?酒呢?”独眼迫不及待地问狗剩。
狗剩按照陈野教的,陪着笑脸道:“三当家,东西藏在前面那个山洞里了,怕有野兽,弟兄们守着呐!马车都带来了,咱们赶紧过去搬吧!”
独眼不疑有他,大手一挥:“走!快点!搬完货赶紧走,这地方不宜久留!”
一行人浩浩荡荡(自以为)地朝着山谷深处走去。眼看就要到达预定地点,四周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响!
紧接着,两侧山坡上冒出无数身影,弓弦响动,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同时,巨大的擂石从陡坡上轰隆隆滚下,瞬间将山谷出口堵死!
“不好!中计了!”独眼魂飞魄散,拔刀就想拼命。
但已经晚了。混在“流寇”中的乡勇突然发难,从背后砍翻了身边的黑石寨匪徒!张彪如同天神下凡,直接从山坡上一跃而下,目标直指独眼!
“狗剩!我操你祖宗!”独眼目眦欲裂,挥刀砍向身旁的狗剩。
狗剩吓得抱头鼠窜,被一个乡勇及时拉开。张彪的鬼头刀已经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到!
“当!”一声巨响,独眼手中的刀被磕飞,虎口崩裂!他刚想后退,张彪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他的衣领,猛地往地上一掼!
“给俺老实点!”
独眼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乡勇死死按住,捆成了粽子。
战斗毫无悬念。失去了头领又被内外夹击的黑石寨残匪,很快就被全部解决,负隅顽抗的被当场格杀,大部分选择了投降。
陈野从山坡上缓缓走下,看着被押到面前的独眼。
独眼仅剩的独眼死死瞪着陈野,充满了怨毒:“陈野!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野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道:“这话‘黑石’大当家临死前也说过来着,可惜,他没能变成厉鬼来找我,估计是阎王爷嫌他太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