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动着来自深渊的低吼,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与火,“剥皮抽筋……挫骨扬灰……”他仿佛不是在诅咒,而是在一字一句地确认着即将施行的酷刑。膝上的戒刀似乎感受到了主人那毁天灭地的杀意,冰冷的刀身竟发出极其细微、如同蜂鸣般的震颤,刃口那线幽光也变得更加妖异刺目。
他再次低下头,将所有的狂暴、所有的痛苦、所有焚心的恨意,都灌注到那缓慢而坚定的摩挲之中。指腹感受着刀锋的冰冷与锋利,那触感如同毒液,麻痹着神经,也淬炼着意志。时间在无声的摩挲与滔天的恨意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船身猛地一个剧烈的俯冲,又凶悍地昂起,仿佛要挣脱大海的束缚,直刺铅灰色的苍穹!巨大的惯性让舱室内的杂物发出碰撞的声响。
就在这颠簸的顶点,武松摩挲刀身的手指,倏地停住。
船舱内,只剩下船体破浪的轰鸣,和海风永无止境的呜咽。而那柄横于膝上的玄铁戒刀,在幽暗的光线下,静静地吞吐着无声的渴血寒芒。它和它的主人,都已彻底苏醒,只为饮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