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血书真相后,五内俱焚!深知若让官军偷袭得逞,梁山必亡!我花荣死不足惜,但绝不能再做此等背信弃义、助纣为虐之事!更愧对天王信任!”
“所以,你铤而走险,盗取密信,故意在断魂崖底‘偶遇’戴宗,以自残为代价,引起注意,传递情报?”陈默心中了然,对花荣的观感彻底改变。这是一个被欺骗、被胁迫,最终以生命为代价完成自我救赎的悲情英雄!
“是……”花荣疲惫地闭上眼睛,“我知此去必死……只求……只求能赎罪于万一……幸得寨主……不杀之恩……” 他声音渐低,显然这番倾诉耗尽了心力。
陈默轻轻拍了拍花荣的肩膀:“花荣兄弟,你已用行动证明了你的忠义!好好养伤,梁山,需要你!”他站起身,对公孙胜道:“道长,劳烦费心照料。”
走出小院,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寒刺骨。花荣的供述和刘唐血书的内容,相互印证,彻底撕开了吴用伪善的画皮,更揭示了梁山内部曾深藏的巨大隐患!
“来人!”陈默沉声喝道。
“在!”两名亲卫应声而出。
“持我令牌,立刻提审后山地牢关押的吴用!还有,严密监控所有曾与吴用过往甚密之人!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地牢!”陈默眼中寒光闪烁,“是时候,彻底清算这笔旧账了!”
后山地牢,最深处的石室。
守卫比平日多了数倍,气氛肃杀。陈默在数名精锐护卫下,踏入这阴冷潮湿之地。吴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扑到牢门前,嘶哑地喊:“放我出去!我有话说!我知道宿元景的秘密!我知道高俅下一步的计划!陈默!陈寨主!你留我有用!”
陈默停在牢门外,隔着粗壮的铁栏,冷冷地注视着这个曾经智计百出、如今却状若疯癫的囚徒。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块折叠整齐、边缘带着暗褐色血迹的破布一角——那是从花荣处得到的、刘唐血书的一部分拓印。
当那熟悉的字迹和刺目的内容映入吴用眼帘时,他那疯狂的嘶喊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吴用,”陈默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不带一丝感情,“你的戏,该落幕了。”
暗室惊心,真相如刀。这惊雷过后的梁山,内部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