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泪盈眶,高呼“督师万岁”、“铁山营万胜”!
城头上,姜镶和王朴看着下方军容严整、杀气未消的铁山营,看着被百姓簇拥、如同英雄般的陈天,两人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之前的讥诮和轻松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和忌惮。
这支新军……竟然真的成了气候。
陈天骑在马上,接受着万民欢呼,目光却冷冷地扫过城头那两道身影。
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开始。
内部的毒瘤,还没有清除。
他抬起手,示意欢呼的百姓安静下来,运起真气,声音传遍四方:
“此战,乃铁山营初啼!乃我大明边军雪耻之始!”
“凡犯我疆土、屠我子民者,无论胡虏魔怪,虽远必诛!”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的话语,如同战鼓,敲在每个人心上,也如同警钟,敲在某些人的心头。
凯旋的盛宴持续了整整一天。
然而,在总督行辕的书房内,陈天听着侯三的低声汇报,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侯三调查到的信息,与一名被俘的喀尔喀部小头目的供词,相互印证,指向了一个令人心惊的结论。
“……督师,基本可以确定,王朴接触的那些‘塞外商旅’,就是喀尔喀部派去的!他们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交易……这次喀尔喀部寇边,抢掠是其一,恐怕……还有试探,甚至配合某些人,将您和铁山营引出城,借刀杀人的意思!”
陈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寒芒如冰。
果然如此!
王朴,你竟然真的敢通敌卖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去找王朴算账的冲动。
没有铁证,动一个手握重兵的总兵,风险太大。
但,这笔账,他记下了!
就在他思索着如何搜集更多证据,彻底扳倒王朴时,赵胜匆匆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地递上一份刚刚收到的、来自宣府镇的紧急军报。
“督师,宣府急报!王总兵称,境内发现大股‘流寇’作乱,攻势凶猛,他已率主力前往围剿,宣府镇防务……暂时由副总兵代理,并……并向总督府请求支援!”
陈天接过军报,只看了一眼,嘴角便勾起一丝冰冷的、带着杀意的弧度。
“流寇”?
早不乱晚不乱,偏偏在我铁山营初战告捷、兵锋正盛的时候乱?
王朴还恰好“亲自”率主力去围剿了?
这调虎离山、金蝉脱壳之计,玩得可真溜啊!
王朴,你这是做贼心虚了,想躲起来吗?
还是说……你所谓的“剿匪”,本身就是一个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