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囹圄之灾啊!”
那少年也噗通跪下:“多谢恩公救了我父亲!”
陈天连忙将两人扶起,依旧用沙哑的声音道:“刘老先生请起,不必多礼。刘某……在下只是看不惯东厂跋扈。只是,经此一事,东厂绝不会善罢甘休,京城你们是待不下去了。”
刘宗周惨然一笑:“老夫一把年纪,死不足惜,只是这些贪赃枉法、结交外臣、意图不轨的罪证,若不能上达天听,老夫死不瞑目!还有我这孩儿……”
他爱怜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他无辜受我牵连……”
陈天看着眼前这位风烛残年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老臣,心中敬佩,更感悲凉。
连刘宗周这等名满天下的大儒,都被逼得如此狼狈,这大明的朝纲,真是烂到根子了。
他沉吟片刻,道:“刘老先生,这些罪证,你可有副本?或可信之人托付?”
刘宗周摇头,面露绝望:“曹阉势大,爪牙遍布,老夫……老夫竟不知该信谁……”
陈天眉头紧锁,他自己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江,如何能保证将这些罪证安全送出去?就算送出去,又能送到谁手里?谁能撼动曹化淳?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位忠良含冤莫白,让这些罪证湮灭?
崇祯虽说当皇帝不怎么样,但若是有证据的情况下,这家伙对大臣的惩处可是什么迅速的,十几年换了一二十个内阁首辅,杀了、罢免了不知多少官员。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刘老先生,你们暂且在此躲避,不要外出。食物饮水,我会想办法送来。”陈天沉声道,“至于这些罪证……容我想想办法。”
他不能暴露身份,但绝不能坐视不理。
或许……可以借助别人?或者……还有别的途径?
就在陈天思考对策之时,土地庙破旧的门板,突然被轻轻的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在寂静的破庙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一只手已按在了腰刀之上,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住庙门。
刘宗周父子也吓得脸色煞白,屏住了呼吸。
是谁?
东厂的追兵?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