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膜易形大法》全力运转,面部肌肉与骨骼发出极其细微的调整声响,五官轮廓瞬间变得平庸模糊,眉宇间多了几分市井之气,同时他迅速将外袍反穿,露出里面普通的青色棉布内衬,又从墙角抓了一把尘土,随意在脸上、衣服上抹了抹。
整个人在数息之间,就从气度沉稳的靖安伯,变成了一个貌不惊人、带着几分风尘仆仆之色的路人。
他压低帽檐,体内磐石真气奔腾,却引而不发,脚步一错,《追风逐电》身法施展,如同一道青烟,瞬间切入战团!
“什么人?!”
“东厂拿人,闲杂人等滚开!”
那三角眼档头反应极快,厉声喝道,同时一手按向刀柄。
但陈天的速度更快!
他没有动用腰间的制式腰刀,而是并指如剑,蕴含精纯磐石真气的指尖,如同闪电般点出!
“噗!噗!”
两声闷响,按住刘宗周的那两名番子只觉肋下一麻,半边身子瞬间失去知觉,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陈天脚步不停,身形如游鱼,避开另外两名番子抓来的手,手肘猛地向后撞去。
“砰!”
“啊!”
一名番子胸口如遭重锤,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
另一名番子拔刀欲砍,陈天却已欺近他身前,左手快如鬼魅般叼住他持刀的手腕,微微一拧!
“咔嚓!”
“我的手腕!”
惨叫声中,狭刀落地。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等到三角眼档头和其他番子反应过来,他们的同伴已经倒下了四个。
“好胆!竟敢袭击东厂番役!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三角眼档头又惊又怒,锵啷一声拔出狭刀,刀光森冷,带着一股阴寒气息,直劈陈天面门!
此人竟也有真气境初期的修为!
其余三名番子也同时挥刀砍来,刀光交织成网,封住了陈天所有退路。
东厂番子,果然训练有素,出手狠辣!
若是寻常江湖客,恐怕瞬间就要被乱刀分尸。
但陈天是何等人物?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
他眼神冰冷,面对围攻,不退反进!
《追风逐电》身法发挥到极致,在狭小的巷子里留下道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劈来的刀锋。
他并不硬接,只是利用高超的身法和精准的击打,专攻番子们的手腕、关节、穴位等脆弱之处。
“砰!”
“噗嗤!”
“啊!”
拳脚与肉体碰撞的闷响,夹杂着骨头碎裂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陈天将自身实力压制在真气境初期左右,但战斗经验和技巧却远超这些番子。
他每一次出手都简洁狠辣,绝不多用一分力气,却总能取得最佳效果。
几个呼吸之间,又是三名番子倒地哀嚎,失去了战斗力。
只剩下那三角眼档头,持刀的手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天。
他从未见过如此难缠的对手,明明感觉修为与自己相仿,但身法鬼魅,出手刁钻狠辣,仿佛每一招都经过千锤百炼,为杀戮而生。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可知与东厂为敌的下场?!”三角眼色厉内荏地吼道。
陈天改变声线,发出一种沙哑低沉的声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东厂就能无法无天,当街欺凌老弱吗?大明律法何在?!”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暗调整气息,刚才一番快速出手,虽未尽全力,但也消耗不小。
三角眼档头眼神闪烁,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他死死盯着陈天模糊不清的面容,似乎想将其刻在脑子里,咬牙道:“好!好个路见不平!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竟不敢再战,吹了一声尖锐的唿哨,招呼起那些还能动弹的番子,搀扶着伤员,狼狈不堪地退走了,连地上的书信册子都顾不上捡。
陈天没有追击。
他迅速走到惊魂未定的刘宗周父子面前,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刘宗周虽年老,但气节不改,挣扎着起身,对陈天深深一揖:“多谢壮士救命之恩!不知壮士高姓大名,他日……”
“不必多问,快走!”
陈天打断他,将地上的书信和册子捡起塞到他手里,然后不由分说,拉起还有些发懵的少年,低喝道,“跟我来!”
他带着刘氏父子,穿街过巷,专挑人少僻静之处,凭借《胎膜易形大法》对气息的敏锐感知和《追风逐电》的身法,巧妙地避开了几波可能的追踪,最终来到城西一处他早已留意好的、废弃已久的土地庙。
“暂时安全了。”
陈天松开手,警惕地感知了一下庙外,这才松了口气。
“恩公!”
刘宗周再次躬身行礼,老泪纵横,“若非恩公仗义出手,老夫今日恐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