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回荡。
“陈某,只忠于陛下,只忠于朝廷!”
曹化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那双原本看似温和的眸子,骤然变得幽深冰冷,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无尽的阴寒之气弥漫开来,雅间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他盯着陈天,半晌没有说话。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好,好一个只忠于陛下,只忠于朝廷。”
曹化淳缓缓靠回椅背,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越发浓重,“靖安伯果然忠肝义胆,咱家……佩服。”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既然伯爷心意已决,那咱家也就不再多言了。”
曹化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阴柔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此刻看起来冰冷刺骨,“山高路远,伯爷……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陈天一眼,转身便走。
那名小太监连忙上前打开房门,曹化淳径直离去,消失在楼梯口。
雅间内,只剩下陈天一人,以及满桌未动的酒菜,还有那弥漫不散的、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陈天独自坐在桌前,面色沉静,但紧握的拳心中,已是微微见汗。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得罪了文官集团,得罪了京营,得罪了锦衣卫,如今,连这权势滔天的东厂提督,也彻底得罪死了!
他在京城,已几乎是四面楚歌!
然而,他心中并无悔意,反而有一股畅快淋漓之感。
有些底线,绝不能碰!
而且加入了,或许会死的更快!
以他现在的身份早就不能行苟之一道了!
那就嚣张一点!
这样,才不会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曹化淳的马车在一群便装番子的簇拥下缓缓离去。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对面街角的一个书摊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是那个之前在茶楼试图窥视他,带着军营气息的汉子。
京营的人,竟然和东厂的人,同时出现在这里?
是巧合?
还是……
陈天的心中猛地一沉,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
难道这两股看似对立的势力,在对付他这件事上,竟然……勾结在了一起?
若真如此……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