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刀斧相交,爆发出闷雷般的巨响!
陈天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七八步,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差点喷出。
那后金军官也是身形一晃,斧头上被崩开一个缺口,他诧异地看了陈天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战斗到现在,明显有些力竭的明将还能硬接他一斧。
“明狗,有点力气!再来!”他狞笑着,巨斧再次扬起,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劈下!
陈天咬紧牙关,双臂肌肉贲张,再次挥刀硬撼!
铛!铛!铛!
连续三次硬碰硬的对撞,每一次都让陈天气血翻腾,内脏如同移位般疼痛。
他的嘴角溢出了鲜血,持刀的右臂微微颤抖,几乎抬不起来。
境界的差距,体力的消耗,在此刻显露无疑。
不行!
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陈天眼神一厉,在对方第四斧劈来的瞬间,他没有再硬接,而是脚下猛地一错步,贴着斧刃滑过。
同时,左手一直扣着的三支从夜袭时带回来的短弩箭,以手作弩,再加之系统提升的满级《高级弓术》,猛地甩出!
咻!咻!咻!
三支弩箭成品字形,直取对方的面门、咽喉和持斧的手腕。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那后金军官没想到陈天还有这一手,仓促间只来得及偏头躲开射向面门的一箭,格开射向咽喉的一箭,但射向手腕的那一箭,却“噗”地一声,狠狠扎进了他小臂的甲叶缝隙。
“啊!”
他吃痛,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陈天如同扑食的饿虎,全身的力量凝聚在最后一刀上,不再是劈砍,而是凝聚成一点寒星,直刺对方因为疼痛而微微张开的脖颈甲胄连接处。
“死!”
噗嗤!
腰刀精准地捅了进去,直至没柄!
那后金军官眼睛猛地瞪圆,巨斧“哐当”落地,双手徒劳地抓住刀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仰倒。
陈天拔出刀,拄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脱力。
“大人!”
赵胜拖着受伤的身体,和其他几个士兵死死护在他周围。
主将悍勇击杀强敌,极大地鼓舞了守军士气。
而后金军见最强的先锋军官战死,攻势也为之一挫。
“滚木!擂石!放!”李昆抓住机会,声嘶力竭地指挥着。
终于,在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涌入缺口的后金兵被全部歼灭或者赶了下去。
临时征发的民夫冒着箭雨,扛着沙袋、门板、甚至是拆下来的房梁,拼命堵塞那个巨大的缺口。
城墙,暂时守住了。
但代价是惨重的。
缺口内外,层层叠叠堆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鲜血汇成小溪,在寒冷的空气中凝固成暗红色的冰。
活下来的人,个个带伤,筋疲力尽地靠在垛口后面,目光呆滞。
陈天在李昆的搀扶下,走到相对安全的敌楼里,一屁股坐下,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医官赶紧过来,替他处理崩裂的虎口和其他伤口。
“妈的……总算……顶住了……”李昆瘫坐在旁边,有气无力地说。
陈天没说话,只是透过敌楼的射孔,望向关外。
后金大营依旧连绵不绝,但昨夜的喧嚣和猛攻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宁静。
只有零星的箭矢偶尔划过天空,像是野兽舔舐伤口时的低吼。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皇太极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但连续的强攻,后金军的损失也绝对不小。
他们也需要休整。
僵持阶段,到了。
而僵持,对于防守一方来说,往往是更残酷的考验。
接下来的日子,印证了陈天的判断。
后金军果然没有再发动大规模攻城,转而采取了围困和骚扰的策略。
白天,派小股骑兵到城下骂阵、射箭。
夜里,则不时擂鼓佯攻,搅得守军不得安宁。
更要命的是,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凛冽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城墙上的旌旗被冻得硬邦邦的,水泼上去立刻结冰。
士兵们穿着单薄的棉甲,很多人手脚都生了冻疮,红肿溃烂,连兵器都握不稳。
补给也开始出现问题。
朝廷的粮饷迟迟不到,关内存粮日益减少。
每日的口粮从干饭变成了稀粥,后来连稀粥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