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虽败犹荣(1/3)
随着时间流逝,奖项入围者和嘉宾们基本已经入场。时间来到八点整,这届金像奖正式开始。这届的主持人是梅艳芳跟陈欣建。俩人上场以后就开始各种调侃台下的演员艺人。陈致远也有被梅...签售会结束时已是傍晚六点,夕阳把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暖橘色,陈致远揉了揉发僵的右手腕,指尖还残留着油墨与纸张摩擦后的微涩感。工作人员陆续收拾展台、清点库存,他没急着走,而是坐在后台休息区的折叠椅上,从随身帆布包里掏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边角已被翻得微微卷起,内页密密麻麻写满批注:和弦进行推演、人声频段分配草图、某段副歌旋律的三种节奏变体、甚至还有用红笔圈出的《星晴》第二遍间奏中贝斯线与鼓组切分音的咬合误差。这本子他带了三年,从第一张专辑筹备起就没离过身。别人只看见他站在台上笑得松弛,却不知那松弛底下是日复一日对声音结构近乎偏执的拆解与重建。“陈哥,王小姐刚发短信,说您要是方便,她七点半前到您家楼下。”小助理探进头,声音压得极低,又飞快补一句,“她……没让司机送,自己打车来的。”陈致远合上笔记本,指腹在封皮磨损处摩挲了一下,没应声,只抬眼望向窗外。暮色渐沉,街对面霓虹灯牌次第亮起,其中一块正映着飞碟唱片新一期广告——是他上个月刚拍完的《月光手札》mV剧照:他穿灰蓝衬衫靠在旧式钢琴旁,侧脸被一束斜光勾勒得清晰,而钢琴盖上静静躺着一封未拆的信。广告语写着:“有些歌,等你听见,才懂它早已写下你的名字。”他忽然想起陶喆离开前攥着Cd样带说的那句“我会来找你的”,语气里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笃定的锋利。那不是初生牛犊的莽撞,而是创作者在暗室中独自打磨多年后,终于听见另一把凿子敲击同一块大理石时的震颤。陈致远低头看了眼腕表——六点二十三分。他起身,抓起外套往肩上一搭,朝小助理点头:“去拿车,开慢点。”车子驶入台北东区巷弄时,天已全黑。路灯昏黄,梧桐叶影在车窗上摇晃如墨痕。陈致远没让司机停在公寓正门,而是拐进后巷窄道,在铁皮棚屋与老式公寓夹缝间的水泥空地停下。他下车,绕到后座拎出一只帆布袋——里面除了几本乐理书、一台索尼随身听,还有一盒尚未开封的空白磁带。磁带盒背面,他用签字笔写了两行字:A面《雨巷即兴》,B面《给阿哲的和声建议》。他刚推开单元门,就见王祖贤倚在楼梯转角处的消防栓旁。她摘了墨镜,头发松松挽在脑后,穿米白针织衫配浅灰阔腿裤,脚上是双平底乐福鞋,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素圈银戒在廊灯下泛着微光。她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他,目光像温水漫过礁石,安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今天签名签到手抖?”她问,声音比平时更低些,尾音微微下沉。陈致远把帆布袋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朝她伸过去。王祖贤看着那只手停在半空,没接,也没躲,只轻轻笑了下:“怕我偷你签名啊?”话音未落,她忽然抬手,指尖掠过他袖口——那里蹭了一小片蓝墨水印,像一滴凝固的雨。“还是怕我认出你写的‘陈’字,第三笔总比第二笔多顿一下?”陈致远一怔,随即失笑,收回手插进裤兜:“你连这个都记?”“记你写字的样子,比记自己生日还熟。”她转身往上走,马尾辫随着步伐轻晃,发梢扫过他小臂,“上周三,你在录音棚改混音,我在隔壁试戏,听你对着耳机吼‘镲片再退后0.3秒’,吼了十七遍。”楼梯灯忽明忽暗,光影在她侧颈游移。陈致远没跟太近,隔着两级台阶的距离,看她裙摆拂过水泥阶沿的弧度,听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不快不慢,像一首未标注节拍器的练习曲。他忽然开口:“陶喆今天来了。”王祖贤脚步没停,只侧过半张脸:“那个说R&B才是未来的年轻人?”“嗯。”“他夸你《星晴》的时候,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铜铃。”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可你签完名递给他卡带时,手没抖。”陈致远喉结微动。他当然记得那一刻——陶喆接过卡带时指尖微凉,而自己掌心竟有薄汗。不是因为紧张,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在胸腔里缓慢涨潮:当一个真正懂行的人站在你面前,用全部才华作剑锋直指你的命门,那种被彻底看透又同时被郑重托付的战栗,比任何欢呼都更灼人。“他说要出唱片。”陈致远说。“滚石的?”她问。“嗯。制作人是李宗盛推荐的。”王祖贤在四楼平台站定,从包里取出钥匙。金属碰撞声清脆。她忽然回头:“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来签售会吗?”陈致远摇头。她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手腕线条绷紧如弓弦:“因为只有在那里,我才能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歌迷。不用想下个月电影合约里‘必须配合宣传’的条款,不用管经纪人说‘陈致远最近和谁吃饭’的备忘录,更不用数今天有几个人用手机拍下我们并肩走路的三秒钟。”门开了。暖光泄出,裹着若有似无的茉莉香。她侧身让开,目光停在他脸上:“可今天不一样。”陈致远跨过门槛,帆布袋搁在玄关矮柜上。他脱下外套挂好,转身时见王祖贤正弯腰换拖鞋,针织衫下摆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纤细腰线。他别开眼,视线落在客厅茶几上——那里摊着本翻开的《当代电影美学》,书页间夹着张便签,上面是她娟秀字迹:“P147,镜头调度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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