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田终于有了杨福山的把柄，就像看犯人一样盯着他干活儿，一会儿让他分田埂，一会儿让他挑水挑粪，累得杨福山腰都直不起来。他贴在大队公告栏的检讨书虽然写的模棱两可，还有错别字，但还是引起了全村人的关注，消息很快传遍了王各庄。三队的人觉得丢脸，但也说不出什么，毕竟是自己队长做错了事。五小队的人扬眉吐气，干活更有劲了。苏念现在没空理会这些家长里短，她得赶紧把菜种下去。她早在空间里准备了优质菜种，都......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见了鬼。“你……你怎么在这儿？！”苏念没答，只轻轻活动了下手腕，指尖还沾着方才匕首上蹭来的血，温热的、黏腻的，在傍晚微凉的风里迅速凝成一道暗红细线。楼文秀已抬枪对准那人眉心，声音冷如铁：“别动。再往前半步，我打穿你膝盖。”那人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肩膀绷得死紧，眼神却疯狗似的在苏念和楼文秀之间来回扫——他在找破绽，找活路，找能翻盘的缝隙。可苏念就站在那儿，没躲、没退、甚至没眨眼，只是静静看着他，像在看一具已经写好结局的尸体。“你不是被顾淮安追进东巷子去了？”女导游突然嘶声喊，“我亲眼看见他把你按在泔水桶边上打的！你脸上的伤……就是他踹的！”炸弹男猛地扭头瞪她，额角青筋暴起：“闭嘴！你他妈出卖我！”“我出卖你？”女导游冷笑，嘴角扯出血丝，“要不是你临时改计划，非让我拖住那个姓顾的，我能被这俩人逮住？你答应过我，事成之后带我走，去港城！结果呢？你把我当弃子扔在这儿！”“少废话！”楼文秀厉喝，枪口往前压了半寸，“双手抱头，蹲下！现在！”炸弹男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忽然往侧后方猛蹿一步，竟是要撞向胡同尽头那扇虚掩的柴门——门后是片荒废的菜园，杂草齐腰，墙矮易翻，他早踩过点！可他刚抬脚，苏念动了。不是闪现，不是瞬移，而是快得几乎撕裂空气的一记横扫腿，正中他膝窝外侧三寸！那一瞬力道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不重不轻，却让他整条右腿瞬间发麻、失衡、跪地！“呃——！”他整个人向前扑倒，额头狠狠磕在青砖地上，鼻血喷溅而出。楼文秀一步上前，枪托狠狠砸在他后颈，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那人抽搐两下，彻底软了。苏念蹲下身，从他左袖内侧抽出一张被汗浸湿的纸条——正是下午在王府大街广场上，她从他怀里拽出炸弹时，顺手塞进去的那张。纸上用蓝墨水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却清晰：【四点整，东巷子口烟摊旁接应；五点前，务必引爆东城粮站北仓；若失手，烧毁账本，嫁祸于顾淮安——他刚调来，查过旧案，最可疑。】苏念指尖抚过最后一行字，目光渐沉。果然。这不是一起冲动的、孤立的袭击。是预谋，是栽赃，是有人想借她的手，把顾淮安彻底摁进泥里。而这个人……知道顾淮安刚调来，知道他查过旧案，更知道她会出现在广场——甚至算准了她会伸手去拦。是谁？张月娥？她没这胆量，也没这脑子。陆北辰？他有动机，也有接近高层的机会，可他连自己干妈的饭局都要靠五块钱买号，哪来的渠道搞到炸药、联络接应、伪造证据链？苏念将纸条折好，递给楼文秀：“先扣着。这上面的‘烟摊’，我记得是老赵头的摊子，他儿子在粮站当保管员。”楼文秀迅速扫了一眼，神色一凛：“老赵头？去年因为挪用公款被清退的那个？”“对。”苏念点头，“他儿子上个月刚升副仓管，管的就是北仓。”楼文秀立刻掏出对讲机，语速极快：“三组，盯死东城粮站北仓所有进出人员，重点排查老赵头及其子；二组，查今天下午三点至五点，王府大街所有烟摊交易记录，尤其是买火柴、蜡烛、煤油等易燃物的；一组，立刻搜查刚才这两人随身物品，尤其注意有没有微型定时器、硝化甘油残留，还有——”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刺向被铐住的女导游，“查她户籍，看是否与三年前南岭军区档案室失火案有关联。”女导游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苏念没说话，只默默从空间取出一方干净帕子，蹲在炸弹男身边，替他擦去糊住眼睛的血。他本能地一颤，想躲，却被楼文秀按着动弹不得。“疼吗？”苏念问，声音很轻。他咬着牙不答。“疼就对了。”她将染血的帕子团起，丢进墙角枯草堆，“人做了恶事，总该尝点苦头。不然，这世道就真成了恶人的游乐场。”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忽然转向楼文秀：“顾淮安呢？”楼文秀一怔：“他……追人进了东巷子，我绕近路抄过来，怕你出事，就先来了这边。”“东巷子？”苏念眯起眼，“那不是死路？”“是。”楼文秀点头，“但那边有扇后门，通向纺织厂老仓库。”苏念立刻抬脚往胡同口走：“走，去纺织厂。”楼文秀迟疑：“可这两人——”“先交给巡逻队。”苏念头也不回，“他们跑不了。但顾淮安……可能正被人等着。”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不是巨响，不是火光冲天，而是“嘭”的一声钝响，像一袋面粉从高处摔落，紧接着，一股焦糊味混着硫磺气，顺着风飘了过来。楼文秀脸色骤变：“粮站方向！”苏念脚步一顿，猛地回头——只见东边天际线上，一道灰黑色的浓烟正缓缓升腾，扭曲着，像一条垂死挣扎的蛇。不是北仓。是南仓。——他们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