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真空地带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息。
下一刻,水域深处,那股令人窒息的意志似乎真正注视了过来。
没有声音,没有形态。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冰冷、漠然、如同看待尘埃般的视线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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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那片被暂时净化的水域,以更恐怖的速度被重新填满。
不仅如此,一股更加庞大的反噬之力,顺着规则洪流来的路径,猛地倒卷而回!
“噗——!”
苏岗和五位长老如遭重击,同时喷出大口鲜血,身形踉跄倒退,圣像虚影和魂器光芒瞬间黯淡。
下方的能量屏障,在这股反噬之力的余波冲击下,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破碎!
狂暴的规则乱流和蕴含着侵蚀力的水汽瞬间涌入工事!
“啊——!”
惨叫声四起,不少修为较低的士兵在被规则乱流扫过的瞬间,身体便发生了可怕的畸变,或是直接溶解成了污血!
工事内部,阵塔过载爆炸,火光与混乱的能量四处肆虐。
兵败如山倒。
“撤退!全军撤退!”苏岗强忍着灵魂和肉体的双重剧痛,嘶哑着下令。
他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在规则侵蚀下痛苦死去的将士。
看着那仿佛永无止境的墨绿色水域。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绝望从内心中迸发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军队,他耗费心血研究的战术,他倚为底牌的魂境力量和圣像,在那种层次的存在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蝼蚁对着苍穹发起的、注定徒劳的冲锋。
几日后。
苏岗带着一身的内伤和绝望,来到了圣主面前。
他失去了往日的沉稳,露出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将望川堡的惨败详尽禀告。
“圣主,我们动用了一切手段,甚至联合了圣像之力,但毫无作用。”
“那东西,它根本不可力敌。”
圣主静静地听着,脸上无喜无悲。
直到苏岗说完,他才发出一阵笑声。
“呵呵……哈哈哈……”
这笑声初时很轻,随即逐渐变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
苏岗被这笑声弄得有些茫然无措,只能恭敬地垂首站立。
“苏岗啊苏岗,”圣主止住笑声,目光落在苏岗身上,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你是否觉得,眼下便是山穷水尽,已是到了文明存亡的危急关头?”
苏岗抬起头,眼中带着困惑,但还是老实回答:“属下确实有此担忧,那海域存在的威胁,远超我们以往任何敌人。”
“敌人?”圣主微微摇头。
“你错了,它或许根本未曾将我们视为敌人,就像洪水不会在意蝼蚁的巢穴是否精致。”
“你现在感受到的压力,不过是它苏醒时,无意识散发出的些许余波罢了。”
“仅仅是一些余波,便让你们束手无策,感到绝望了?”
“这还只是开始,只是海中那个古老的存在,从沉眠中稍微翻了个身。”
“真正的绝望?”
圣主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还在后头呢。”
“你可知道,在这片大陆的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在比无尽海域更深邃的黑暗里,还沉睡着何等恐怖的存在?”
“它们中的任何一个彻底苏醒,所带来的,都将是比眼前这片扩张的海域,更加彻底、更加无法理解的终结。”
苏岗听得心头冰凉,圣主的话语,刺穿了他心中最后的侥幸。
他原本以为集结力量,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但现在看来,这生机渺茫得几乎不存在。
“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圣主沉默了片刻,他身下的圣木枝叶微微摇曳。
“办法并非绝对没有。”圣主缓缓开口,将苏岗从绝望的深渊边缘稍稍拉回。
“天地万物,相生相克,那海域中的存在固然恐怖,但也并非没有能制约它的力量。”
苏岗精神一振,连忙追问:“请圣主明示!”
圣主的目光投向北方。
“千年之前,邪祟之乱初定,夏乾元失踪后,天地规则虽依旧混乱,但也进入了一段相对平缓的时期。”
“彼时,诸多在上古强大存在,或因伤势,或因厌倦,纷纷选择了沉眠。”
“其中,便有诸兽神。”
“兽神?”苏岗一愣,
这个称谓他只在一些极神话传说的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
“不错。”圣主继续道。
“它们并非你如今在南方妖兽森林中见到的那些变异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