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宰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子嗣。”
阿巴瑟缓缓说道,声音虽然依旧平淡,但多了一份郑重。
“他无法休憩的原因也在于此。”
“这些您知道。”
江如雪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泪眼婆娑地聆听。
“但您不知道的是,大主宰也想要自己的子嗣。”
“只是,他在为虫群,压抑自己的本能。”
阿巴瑟缓缓说道,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江如雪心中炸响。
“主宰说,即便虫群不需要本能驱使欲望孕育子嗣,但只要具备这样的功能,就有这样的欲望,这是生命的诅咒。”
“他不能拥有子嗣,因为一旦主宰子嗣诞生,那么大主宰也不舍得杀死他。”
“哪怕知道这个子嗣体内遗传了那条禁忌的基因,大主宰也不会下狠心杀死。”
“他虽然这么说了,一直在对我强调他会这么做,但....我想他到时候会后悔。”
“我不认为他在对我撒谎,他只是....做不到。”
“主宰子嗣会导致灾祸,因为子嗣有可能分走主宰对虫群的控制能力。”
“所以,虫群会对主宰子嗣有着天然的敌意。”
“因为主宰,也在警惕。”
“但我每次检查您体内的子嗣时,我都没有任何敌意,反而是关心、担忧和....爱。”
“这不是我的情感,因为这不是我的子嗣。”
“我是进化大师,我只在乎基因的优劣。”
“这是大主宰的情感。”
“通过意识网络的深层连接,我读取到了大主宰潜意识里的波动。”
“每当您的胎儿活动时,大主宰的进化进程就会出现微小的波动,那是他在试图安抚,在试图传递爱意。”
“您现在也是虫群,但您无法感受到这种情感。”
“因为您也爱着肚子里的子嗣,您的爱与大主宰的爱产生了重叠和干扰,让您误以为那是您自己的情绪。”
阿巴瑟缓缓说道,江如雪听着,流泪的一笑。
捂着嘴,颤抖着点头。
冰冷的言语,无法表达情感。
虫群更不明白,语言会传递思想的魅力。
但越是如此刻板生硬的理智分析。
越能清晰地感受到,任进对于自己腹中孩子的爱,有多么深沉。
他愿意抗拒虫群主宰的本能,去尝试的爱他。
他愿意抗拒虫群主宰曾经立下的誓言,去忤逆他自己。
任进即为虫群,虫群即为任进。
所以主宰子嗣会成为灾祸,这是一个无解的逻辑闭环。
每个虫群都想要杀死主宰子嗣,避免他威胁虫群的稳定。
但每个虫群都做不到。
因为他们的主宰下不了这个狠心。
“你们的大主宰....”
“我的男人....”
“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江如雪擦着泪水,轻笑着说道。
笑声中带着一丝释然,更多的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这种调侃大主宰的话语,阿巴瑟无法欣赏,因为他没有幽默感模块。
但他理解了其中的逻辑关系,女皇已经放下了部分恐惧,因为她确认了丈夫的爱。
忍耐着内心的抗拒,阿巴瑟赞同的点头。
随后,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看向江如雪。
“所以我才会对您提议。”
“尽快生出您腹中的子嗣,这对于大主宰而言有好处。”
“不然,长时间保持大主宰这种紧绷的状态,没有好处。”
“他的精神始终处于高度戒备之中,既要防备外敌,又要压制内心对子嗣的保护欲与对虫群责任的冲突。”
“虽然6级主宰强化,可以抵消他之前的那些消耗,但不代表未来的亏损还可以弥补。”
“我们不能每次都指望母巢进化来让大主宰休憩。”
“十月怀胎,我明白对您而言很重要。”
“这是您作为人类母亲的执念,是您缅怀过去的方式。”
“但我也希望您为了大主宰,放弃您的执念。”
阿巴瑟继续说道,语气诚恳。
江如雪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后看向头顶任进的肉茧。
她咬了咬嘴唇,随后微微摇头。
“我就想任性这一次。”
江如雪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只要十个月内,不让他变成主宰真身不就可以了吗?”
“现在的虫群很强,不会的。”
“就十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一周多了。”
江如雪看着阿巴瑟恳求着说道。
“阿巴瑟大师,求你了,让我完整地做一次母亲吧。哪怕只有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