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女隐隐护在身后,沉声问道:“你们是谁?怎么在我家院子里?”
林云霞却轻轻拍了拍丈夫结实的臂膀,低声道:“大山,别紧张。你带着妞妞和丫丫先进屋去玩,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的。”
林大山回头看了看妻子,又狐疑地打量了一下院中气度不凡的两人,尤其是看到小玉冲他眨了眨眼睛,仿佛熟人打招呼一般,心中的疑窦更深:“你认识他们?这小白狐……”
“那是胡仙家小玉,咱们家神龛旁挂的画像,你不认得?”林云霞低声道。
林大山闻言,仔细一瞧,可不是嘛。这灵性十足的小狐狸,那模样神态,确实与家中供奉、偶尔听妻子提及的“小玉仙家”一般无二。
只是仙家不都应在黑龙谷深处潜修么?怎么跑出来了,还跟着两个陌生人?
满肚子疑问,但见妻子神色笃定,他也知道有些事自己不便多问,便点了点头:“行,那你小心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疑虑,回头对两个好奇张望的女儿温和道:“妞妞,丫丫,跟爹进屋,去看动画片。”
两个小丫头一听有动画片看,立刻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跟着林大山进了堂屋。
林大山安顿好女儿,自己却没留在屋里,而是又走了出来,默默站到妻子身侧稍后的位置,如同一座沉默的山,表明着自己的态度。
说完,她看向身边的丈夫,温声道:“大山,你替我在这里陪一下两位贵客,我去取师父留下的东西。”
林大山点点头:“好,你去吧,这里有我。”
林云霞起身,步履略显匆忙地走进了堂屋旁边一间僻静的厢房。
院子里暂时安静下来。林大山打量着眼前的两人,又瞧了瞧小玉。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个……你们真是真是阿霞师门的人?能不能告诉我一下,你们是来自哪派?”
见二人疑惑,林大山局促道:“阿霞,她和她师父从来都没跟我细说过她们究竟出自哪门哪派。只隐约提过,她们这一脉,是与师门闹矛盾……”
夏禾闻言,神色了然,解释道:“嗯,阿霞姐的师承那一脉,因为跟当时的掌门理念不合,闹翻了,自己叛出师门的。但她们终究是藤山弟子。”
“藤山?!”林大山惊讶。
然后他低声道:“怪不得,怪不得,阿霞这一身奇奇怪怪、但又很厉害的制药炼药本事……原来如此。”
正说着,林云霞已经从厢房走了出来。她手中拿着一个约莫一尺见方的深棕色木盒。
“阿禾,这便是师父临终前,再三嘱咐我要保管好,将来交给师门派来人的物件。”
夏禾连忙起身,双手接过木盒。
打开盒盖,盒内躺着一本线装古书,书本上海有着一个造型古拙、三足两耳的小鼎。
这两样物品对于藤山派来说是贵重物品。
“对了,还有这个。”林云霞又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信封已经泛黄,边缘有些毛糙,显然岁月久远。
“这也是师父留下的,说务必与木盒一同交给你们。”
夏禾接过信封,抽出里面同样泛黄的信笺,展开浏览。
前面部分,是一些关于当年藤山派内部分歧的事情,离开师门后自己所获的琐碎事。
唯有最后一部分是最为重要的。
“全性掌门与师父以毕生所学,辅以藤山禁术与数种早已绝迹的天地奇珍,成功炼了一颗极其珍贵的丹药。那全性掌门服下后,外貌果然重返青年,其后便彻底销声匿迹,再无音讯……”
看到这,夏禾拿着信纸的手都微微颤动着,心中暗暗想着:“师父她们果然猜的没错,那无根生果然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