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言语,他们配合默契至极地猛烈出手,显然早就演练过多次,目标明确,就是要重创擒下关石花。
李茂林手指弯曲,直取中路;赵铁栓浑身筋肉贲张,准备闪身绕后锁捆;孙有财则一甩手,一道细如发丝的针,射向额头处。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高手瞬间被擒下的合击,关石花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甚至轻轻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仿佛在叹息什么。
“嗡”
一声轻响,似有似无。关石花身后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紧接着,一团巨大的、毛色火红中的大狐狸凭空显化。
它身后九条蓬松硕大的狐尾直接挥舞起来。
噗!噗!噗!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金铁交鸣。
三人被九条尾巴一卷、一缠、一绕,如同掉入蛛网的猎物,无法逃脱。
关石花抬起头,望着如同捆粽子一般,牢牢束缚,提到了半空之中的三人,缓缓说道:“老婆子我在这白山黑水间活了百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但有两样,我最是痛恨,一是卧底,二是叛徒。”
“你们三个,本事不小啊。杀了我们真正的儿郎,顶替他们的身份,在这村子里一藏就是这么多年。厉害,真厉害。”
“李玄彬那小子,骨头没你们想的那么硬,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吐干净了。按道理,就凭你们手上沾的血,老婆子我现在就该把你们剁碎了喂山里的野狼。”
三人闻言,眼中都露出死志。
关石花话锋却忽然一转,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宽宏大量”:“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婆子我今天,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三人惊疑不定地看着关石花。
“但是,”关石花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做错了事,就得受罚。当卧底,是要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那束缚着三人的九尾狐虚影,其中三条尾巴的末端,突然亮起一点锐利如针尖般的寒芒。没给三人任何反应时间,寒芒一闪,瞬间刺入三人的下腹丹田位置。
“呃啊啊啊~”
三人同时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全身剧烈痉挛,脸色瞬间灰败下去,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眼睛暴突,仿佛正在承受千刀万剐般的酷刑。
他们都是经过许多残酷的考验才来到这里,往日任何痛苦都不能让他们眉头一皱,但今日这疼苦深入灵魂。
“啪嗒、啪嗒、啪嗒。”
狐尾松开。三人如同三滩烂泥,从半空摔落在地面上,蜷缩着,抽搐着,连呻吟都显得断断续续,痛苦至极。
关石花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痛不欲生的三人,声音冰冷:“这‘跗骨噬心引’,算是老婆子送给你们,还有你们背后主子的‘回礼’。你们若能挺过去,没在半路上疼死、疯掉,那就给我爬,爬回韩国去!替我带句话给你们那位躲在阴沟里算计长白山的主人……”
她微微俯身,一字一顿,杀意凛然:“告诉他,长白山的一草一木,都不是他能觊觎的!这次只是利息。若还敢把爪子伸过来,下次,就让他亲自过来。老婆子我,还有这山里的老伙计们,定会好好‘招待’他,让他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有来无回!”
说完,关石花再也不看地上痛苦翻滚的三人,转身,对旁边神色肃穆的五位村长淡淡道:“留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我们走。”
她相信,这三个被废了修为、中了奇毒、承受着无尽痛苦的“信使”,只要还有一丝求生的本能,就一定会拼了命爬回他们的来处。
而他们身上所中的“跗骨噬心引”,其真正恶毒之处,并非仅仅折磨人,更是一种极其隐秘的“媒介”。
只要他们回到主子身边,近距离接触之下,此毒便能如瘟疫般悄然传播开来,让他们品尝一下痛苦不堪的滋味。
他们就算不死,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关石花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这是她们长白山的规矩!
松岭寨,村路蜿蜒,通往各家院落。
林云霞和丈夫林大山,带着两个扎着小辫、蹦蹦跳跳的女儿,随着散去的村民人流,往自家小院里走去。
方才集体敬香的场面,虽让大家心里对昨夜之事仍有些惴惴,但关老太太那番“黑龙爷庇佑”的话,总归是让悬着的心落回了实处几分。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直接让方家人的却猛地顿住。
院子里原本空着的几条木凳上,不知何时竟坐了两个人,还有一只白狐狸。
那小狐狸,林云霞认得,那是胡仙家,小玉。可小玉仙家道行尚浅,按规矩是不能长时间远离黑龙爷洞府灵地范围的,怎会出现在这里?
林大山看到了院中不速之客,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上前一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