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打着哈欠从自己岩洞屋里出来。
夏禾正蹲在门口,满是期盼地问道:“小玉,你可有见过藤山派的弟子?”
“藤山派?”小玉歪了歪脑袋,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夏禾闻言,便换了换了个方式问道:“那你有没有见过,有人用一些比较特别的、不怎么常见的草药给人治病?比如……”
她一连报出了好几样在寻常医家看来颇为冷僻的草药名称,还大致描述了各草药的外貌。
这些都是她们藤山派所经常使用的草药。
小玉听着听着,恍然大悟般说道:“哦!你是说阿霞吧?”
“阿霞?”夏禾的心猛地一跳,急忙追问,“对,可能就叫阿霞。小玉,你认识她?”
“认识啊,她在山下。每隔一段时间,她都来一趟,我们会给她送些草药。今天我遇到你们,就是我送草药给她的。”
夏禾激动地将小狐抱进怀里:“太好了。小玉,带我去找她。”
小玉抬起头望了望夜空,“可是现在都天黑了,而且阿霞肯定也睡下了。我们等明天天亮再去好不好?”
夏禾闻言也明白自己太心急了,“好吧,那就等明天。你可一定要带我找到她。”
“嗯嗯。”小玉乖顺地应着,困意又涌了上来,她索性把脑袋往夏禾温暖柔软的怀里一埋,““那我继续睡啦……呼……”
话音刚落,轻微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夏禾抱着怀里瞬间睡熟的小毛团,感受着那一起一伏的温暖,忍不住莞尔一笑。
怪不得第一次见到这小狐狸,就觉得格外亲切投缘,冥冥中似乎有什么联系,原来线索竟早就埋在了这里。
她轻轻摸了摸小玉光滑的皮毛,低声道:“还真是……有缘分呢。”
翌日,天明。
白河屯、青石沟、黑水峪、松岭寨和云雾庄五大村落的人,不管男女老幼,都聚集在一起,来到颇为开阔的天然平台上。
这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天然形似虬龙盘卧的巨石。巨石前则摆放着一尊半人高、三足两耳的青铜大鼎,鼎内积着厚厚的香灰,插满了燃尽后留下的香根。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脸上大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昨夜村里的动静不小,先是诡异的入侵者,接着是激烈的打斗声,后来更是传来吓人的爆炸巨响。
虽然后来村长们安抚说贼人已伏法,自家也有不少人受伤,甚至听说还有人“不幸遇难”了,这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安与猜测。
“都静一静!”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只见关石花在另外五位村长的簇拥下,缓步走上了大鼎前方。
村民的议论声顿时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六人身上。
关石花说道:“乡亲们!昨夜,有外来的贼子,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惊扰圣山,破坏我们祖祖辈辈守护的安宁。幸得山神黑龙爷庇佑,更靠咱们自家儿郎奋勇拼杀,才将那些魑魅魍魉一举拿下,没让他们酿成大祸。”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拜龙台’来,不为别的,便是要一起给黑龙爷上柱香,感谢他老人家昨夜显灵护佑。没有黑龙爷镇着,咱们这山脚下,早不知乱成什么样了。”
说罢,她朝旁边示意。立刻有人抬上了几大箩筐的长香。
“规矩照旧,以家为单位,一户每人三柱香。老九,你们安排着点,维持好次序。”关石花下令道。
在五位村长的引导下,村民们井然有序地上前领香、燃香、祭拜。
对于这每年大祭以及重要事件后都会举行的敬香仪式,村民们早已熟稔。
一家老小恭敬地来到大鼎前,点燃长香,双手持握,朝着龙形奇石恭恭敬敬地拜上三拜,然后郑重地将香插入鼎中那厚厚的香灰里。
一时间,石台之上青烟袅袅升起,盘旋缭绕,檀香之气弥漫开来。
只有关石花和少数几位核心人物心中清楚,这敬香,固然是向黑龙爷表达感谢与供奉。
但另一方面,在这特殊的场所,黑龙爷能通过供奉的香中找到心怀鬼胎的人。
这是他们与黑龙爷的羁绊。
待到最后一家也敬香完毕,人群开始有些松动时,关石花忽然点名:“孙有财,李茂林,赵铁栓。你们三个,留下。其余人,香已敬完,心意已到,都散了罢。该下地的下地,该忙活的忙活。”
被点到名字的三人,身体明显一僵。
在周围村民们惊愕、探究、不解的目光注视下,这三人额头不免出现细汗。
人群带着满腹疑惑,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但仍忍不住回头张望。
关石花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三人面前。停下,眼神冰冷道:“孙有财,李茂林,赵铁栓。你们三人对于昨夜之事,可有什么话想对老婆子我说吗?”
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