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墙上站着巡逻的士兵,穿着统一的灰色皮甲,手里拿着长矛,眼神冷漠地看着关下来往的行人。
“那就是断魂关。”岩厉勒马停下,“过了关,就是中州地界了。”
凌煅抬头看着关墙,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终于……到了。
这一路走来,九死一生。黑石重伤,自己道种枯萎,楚云澜也差点死在焚天谷。但现在,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里。
“关前有盘查,”岩岗提醒道,“你们得小心。赤炎部很可能已经通知了守关的‘镇关司’,通缉你们的画像可能已经贴出来了。”
凌煅点头,从怀里掏出几块下品灵石,递给岩厉:“这些,算是谢礼。”
岩厉没接,只是看着他:“凌石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真名是什么,但这一路,你帮了我们青狼部太多。这点灵石,我们不能要。”
他顿了顿,又说:“过了关,你们就安全了。中州不比南荒,那里有规矩,有秩序。赤炎部的手伸不了那么长。你们……好好活着。”
凌煅沉默片刻,最终收回了灵石:“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岩厉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些绝望,多了些释然,“我们会去冰原部落,重新开始。如果……如果将来有机会,来北地找我们。”
凌煅点头:“一定。”
“走吧,”黑石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磨叽了。”
两人下了马,和青狼部的人一一告别。楚云澜也走了过来,对着岩厉深深一躬:“多谢岩头领一路护送。”
岩厉摆摆手,没说话。
三人走向关前。
关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有商队,有旅人,也有像他们这样风尘仆仆的逃亡者。守关的士兵挨个检查路引、货物,偶尔还会搜身。
轮到凌煅他们时,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小军官走了过来。
“哪儿来的?去哪儿?”他懒洋洋地问。
“南荒来的,”凌煅说,“去中州探亲。”
“探亲?”小军官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路引呢?”
凌煅掏出一份伪造的路引——是岩厉帮忙弄的,虽然粗糙,但应该能糊弄过去。
小军官接过,看了一眼,又盯着凌煅的脸看了几秒,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对比了一下。
凌煅心头一紧。
果然,赤炎部的通缉令已经送到这儿了。
但小军官对比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楚云澜和黑石,最终挥了挥手:“进去吧。”
凌煅松了口气,道了声谢,快步走进关内。
关内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是高耸的岩壁,光线很暗。走了约莫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阳光,绿树,平整的官道,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镇轮廓。
中州。
他们终于到了。
“我们……出来了?”黑石还有些不敢相信。
“出来了。”凌煅点头,但脸上没有喜悦,只有疲惫。
这一路,太累了。
楚云澜看着远方,眼中涌出泪水:“爷爷……我回来了……”
三人沿着官道走了一段,找了个路边的茶棚坐下。
茶棚很简陋,只有几张破桌子,几个长凳。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提着茶壶过来,给他们倒了三碗粗茶。
茶很苦,但三人喝得很香。
“接下来怎么走?”黑石问。
楚云澜拿出一张地图——是她从中州带来的,上面标注了楚家的位置。
“楚家在‘青岚城’,离这儿还有八百里。”她指着地图,“最快也要走十天。”
“那就走吧。”凌煅说,“你爷爷等不起。”
楚云澜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凌煅问。
“凌煅,”楚云澜低声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更别说拿到炎阳晶魄。这份恩情,楚家一定……”
“别说这些。”凌煅打断她,“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楚云澜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三人喝完茶,继续上路。
中州的官道比南荒好走得多,路面平整,每隔一段还有驿站。路上行人多了,商队多了,偶尔还能看到巡逻的官兵——虽然眼神也很警惕,但至少不会像南荒那样,动不动就拔刀相向。
走了三天,到了一个叫“清水镇”的地方。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街上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行人衣着整齐,脸上也少了南荒那种刻骨的警惕和凶狠。
三人找了家客栈住下。
凌煅和黑石一间房,楚云澜单独一间。
房间里,凌煅盘膝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