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了握拳,掌心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红色相间的光芒:“这是你给我的第二条命。在南荒,欠了这样的恩情,只能用命来还。”
凌煅看着他那双固执的眼睛,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南荒部族的思维方式,和中州不同。对他们来说,恩情和仇恨,都是需要用鲜血来结算的东西。
“好。”凌煅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以后,我们就一起走。不过先说好,我的路……可能会很难,很危险。”
黑石咧开嘴,露出了苏醒后的第一个笑容,虽然很虚弱,却带着一种悍勇:“难?危险?我们黑石部落的战士,怕过吗?”
凌煅也笑了:“行,不怕就好。”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掀开,阿土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看到黑石睁着眼睛坐在榻上,阿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药碗“哐当”掉在地上,药汁洒了一地。
“黑石大哥!你醒了!你真的醒了!”阿土扑到榻边,抓着黑石的手,哭得稀里哗啦,“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呜呜呜……”
黑石看着这个哭成泪人的少年,冷硬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柔和。他伸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阿土的脑袋:“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
“我……我就是高兴……”阿土一边抹眼泪一边笑,样子滑稽又让人心酸。
凌煅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意。这一路走来,生死与共,他们三人之间,早已不是简单的同伴关系了。
正说着,岩厉带着岩巫走了进来。
看到黑石醒来,岩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大笑道:“好!太好了!凌煅兄弟,你果然妙手回春!黑石兄弟,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
黑石看向岩厉,又看了看凌煅。凌煅微微点头,示意可以信任。
“多谢头领收留。”黑石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清晰了许多,“感觉……好多了。”
岩巫上前给黑石检查了一番,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奇哉!怪哉!寒气尽去,经脉重塑,战血重生……这简直是奇迹!凌煅小友,你用的到底是什么法子?”
凌煅含糊道:“一些家传秘法,配合地心火莲的药性而已。”
岩巫知道他不愿多说,也不追问,只是啧啧称奇。
岩厉看着黑石,又看了看凌煅,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道:“两位兄弟,既然黑石兄弟醒了,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凌煅心中一动:“头领请说。”
岩厉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昨天矿洞之事,雷蟒部的蝮田逃掉了。以他的性子,回去后肯定会添油加醋,说我们青狼部得了地心火莲和矿脉,还会把凌煅兄弟你的特殊之处也报上去。我估计,最多三天,雷蟒部的大队人马就会杀到。”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我们青狼部在此驻扎,主要是为了开采赤火晶,准备祭祀,并不想跟雷蟒部全面开战。而且……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也打不过他们。”
凌煅明白了:“头领的意思是,让我们离开?”
岩厉点头,语气诚恳:“我知道这有些……不近人情。但请两位兄弟理解,我们青狼部是个小部落,经不起大风浪。你们留在这里,只会让冲突升级。而且,雷蟒部的目标主要是你们和地心火莲,你们走了,他们未必会为难我们。”
他说的是实话,也是人之常情。青狼部没有义务为了他们三个外人,赌上整个部落的命运。
黑石看向凌煅,眼神里写着“你决定”。
凌煅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岩厉:“头领说得对。我们确实不该连累青狼部。等黑石能走路了,我们就离开。”
岩厉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凌煅兄弟深明大义!这样,你们离开前,需要什么药材、矿石、干粮,只要营地有的,尽管开口!另外……”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兽皮小袋,递给凌煅:“这里面是二十块上品赤火晶,还有三枚‘青狼令’。赤火晶你们路上用,青狼令是我们部落的信物,持此令,在南荒大部分青狼部的据点,都能得到一些帮助——当然,前提是你们还用‘凌石’和‘黑山’的身份。”
这是送客,也是补偿,更是一种善意的延续——只要你们别暴露真实身份,别给青狼部惹麻烦,我们依然可以是朋友。
凌煅接过兽皮袋,入手沉甸甸的。他抱拳道:“多谢头领。这几日的收留和帮助,凌煅铭记在心。他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岩厉摆摆手:“报答就不必了。只希望……日后若在别处相遇,我们还能把酒言欢,而不是刀兵相见。”
这话里,似乎别有深意。
凌煅深深看了岩厉一眼,点头:“一定。”
岩厉又交代了几句好好养伤的话,便带着岩巫离开了。
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
阿土小声问:“凌煅大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