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煅心中涌起狂喜。
成功了!黑石的本源战血,还没有完全熄灭!它们在混沌圣火的滋养下,开始复苏了!
他立刻改变策略,不再试图融化整个冰原,而是以这些光点为核心,构建一个个微小的“火种区域”。圣火围绕着光点燃烧,驱散寒气,温暖着周围的“土地”。
渐渐地,光点与光点之间,开始产生微弱的联系。暗红色的细丝,如同植物的根须,在冰原下缓慢延伸、连接。
一个简陋的、却真实存在的“战血循环网络”,正在重新构建!
凌煅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里那缕混沌圣火的本源,分出了极其微小的一丝——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蕴含着混沌圣火最核心的“包容与转化”特性。
他将这一丝本源,缓缓注入到黑石丹田中央,那个最大的暗红色光点中。
这不是要取代黑石的本源,而是……给他一颗种子,一颗能够吸收、转化、包容外界能量(包括残存的玄冥寒气)的种子。
就像是给一片贫瘠的土地,埋下了一颗能改良土壤的神奇种子。
嗡——!
暗红色光点猛地一亮,随即颜色开始发生变化。从纯粹的暗红,渐渐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灰金色。光芒也变得温润、厚重,不再像之前那样暴烈。
成了!
凌煅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知道,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剩下的,就是等待这颗融合了混沌圣火特性的“新战血种子”,慢慢生长、壮大,重新点燃黑石的生命之火。
他缓缓收回圣火和神识,睁开眼睛。
天已经快亮了。
帐篷外传来鸟鸣声,营地开始苏醒。
凌煅低头看向黑石。
胸口那层厚厚的冰晶,已经消失了大半,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嘴唇的青紫色已经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最重要的是,凌煅能感觉到,黑石体内那股冰冷死寂的气息,正在被一股微弱、却坚韧的暖意驱散。
“兄弟,”凌煅握住黑石的手,轻声说,“活过来。阿土还在等你,黑石部落的仇……也要等你亲自去报。”
黑石的睫毛,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凌煅笑了笑,站起身。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他晃了晃,连忙扶住旁边的木柱。
神识消耗太大了,几乎透支。
他需要休息,需要恢复。
而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掀开,老矿工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肉粥走了进来。
“喝了吧。”老人将一碗粥递给凌煅,声音依旧沙哑,“补气血,养精神。”
凌煅接过碗,真诚道谢:“多谢老人家。”
老矿工走到黑石榻边,看了看他的脸色,又伸手探了探脉搏,微微点头:“命保住了。你的火……很特别。”
凌煅喝粥的动作顿了顿,看向老人。
老矿工也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伪装,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清明:“你不是南荒人。”
不是疑问,是陈述。
凌煅放下碗,沉默片刻,坦然点头:“是。我来自中州。”
“中州……离这里很远。”老矿工缓缓道,“你来南荒,是为了躲避仇家?还是寻找什么?”
凌煅想了想,决定部分坦诚:“为了活命,也为了……寻找一条路。”
“路?”
“一条能让我继续走下去的路。”凌煅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那枚火焰印记若隐若现,“我的修炼出了问题,或者说……走上了一条没人走过的路。我需要资源,需要机缘,需要……弄明白一些事情。”
老矿工静静听着,良久,才开口道:“你的路,很难。混沌圣火,苍穹祖炉……这些东西,一旦暴露,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凌煅心头一震,猛地抬头:“您……知道?”
“活得久了,总知道一些事情。”老矿工淡淡道,“青狼部那个头领岩厉,已经开始怀疑了。他手里有先祖传下的秘卷,上面记载着关于残炉和灰火的传说。不过……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凌煅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自己最大的秘密,竟然已经被看破了?!
“放心。”老矿工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岩厉不会动你。至少现在不会。他只想安安稳稳开采矿脉,完成祭祀,不想惹麻烦。”
“那您……”凌煅看着老人,欲言又止。
“我?”老矿工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我只是个等死的老头子,在这矿洞里,躲一些往事,也等一个结局。”
他顿了顿,看向凌煅:“你的火……让我想起一个人。一个很久以前,同样想走出一条不同道路的人。”
“是谁?”凌煅追问。
老矿工摇摇头,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你兄弟大概今天傍晚能醒。醒了之后,尽快离开吧。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