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殿被一条无形的线分成了两半。
左边是胜利者,喧闹张扬,肆无忌惮地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右边是失败者,瑟瑟发抖,在恐惧中度过每一分每一秒。
赵沐宸靠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全场。
他的背完全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伸开。
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头雕刻。
他的目光从左边的明教将领身上慢慢扫过,又落到右边的元朝降臣身上。
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觉得后脊背发凉,好像有一把无形的刀架在脖子上。
大殿中央,十几个身段柔软的西域舞女正在扭动腰肢。
她们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裙,露出雪白的肚皮和修长的手臂。
手腕和脚踝上系着金色的铃铛,每扭动一下,就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们的腰肢像水蛇一样柔软,可以弯折到让人瞠目结舌的角度。
长发在空中飞舞,旋转起来像一朵朵盛开的黑色花朵。
乐师们卖力地吹拉弹唱,乐曲声在大殿里回荡。
大殿左侧专门辟出一块地方,坐着二十几个乐师。
有弹琵琶的,有吹羌笛的,有敲羯鼓的,还有拉胡琴的。
各种乐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充满异域风情的舞曲。
乐师们个个满头大汗,手上的动作一刻都不敢停。
他们知道,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新主子,一个不高兴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赵沐宸看着这纸醉金迷的场面,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见过光明顶上的清苦修行,见过战场上的血肉横飞。
如今坐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里,看着美人跳舞,喝着西域美酒。
这种反差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以前在光明顶上啃干粮喝凉水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在这里。
他伸手捏起一颗剥好的葡萄,丢进嘴里嚼了嚼。
葡萄是西域进贡的,颗粒饱满,皮薄肉厚。
提前被宫女剥去了皮,只剩晶莹剔透的果肉,盛在白玉碟子里。
果肉在牙齿间爆开,酸甜的汁水溢满整个口腔。
赵沐宸嚼了两下,喉结滚动,将葡萄咽了下去。
这皇帝的生活确实不错。
他以前在山野间练功,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
后来带着明教兄弟打天下,睡的是帐篷,吃的是干粮。
再后来成了教主,日子好过了一些,但比起现在还是天差地别。
这宫里的每一顿饭,光是菜就要上一百多道。
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一言定人生死,天下财富美女尽在掌握。
今天下午,他下令将元顺帝留在坤宁宫的那位皇后拖出去杖毙。
命令一下,立刻就有人执行,没有任何人敢说一个不字。
整个皇宫里的宫女太监,整个大都城里的百姓,整个天下的臣民。
他们的生死荣辱,全在他一念之间。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比他练成任何神功都要来得爽快。
难怪古往今来那么多人抢破头都要坐这把椅子。
他想起以前在书上读到过的那些历史。
秦始皇扫六合,刘邦项羽争天下,李世民玄武门之变。
那些曾经让他热血沸腾的故事,现在想起来有了完全不同的感受。
坐在这把椅子上,他才真正理解了那些古人的心境。
权力这种东西,一旦尝过就再也放不下了。
陈月蓉偏过头,看着赵沐宸的侧脸。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他的皮肤被战场上的风沙打磨得粗糙,颧骨上还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那道疤痕是攻打潼关时,被一支流矢擦过留下的。
陈月蓉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象着那道疤痕的触感。
她眼中满是迷恋和崇拜。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赵沐宸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还是陈家的千金小姐,被元军围困在一座小城里。
城墙被攻破的那一天,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是赵沐宸带着明教的人马杀进来,一刀砍翻了冲在最前面的元军将领。
他骑在马上,浑身浴血,像一尊从地狱里杀出来的魔神。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辈子她只会属于这个男人。
她伸出柔软的小手,轻轻盖在赵沐宸放在膝盖的大手上。
她的手很小,只能盖住他手背的一半。
皮肤白皙细腻,和他粗糙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