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骤然亮起，如一道微缩的闪电，无声劈开夜幕——与天际某颗骤然迸发的星辰，遥遥呼应。远处山峦深处，一声悠长狼啸破空而来，不似悲鸣，倒像号角。姬平秋侧耳听着，忽然一笑：“听到了吗？”“什么？”“风变了。”他抬手指向北方，“不是刮过来的，是……涌过来的。”余不饿顺着方向望去，只见墨色山脊之上，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聚拢，隐约有紫电在云缝间游走，沉闷雷音滚滚而至，却迟迟不落。不是暴雨将至。是天地，在屏息。他低头，再看手中鳞片——那暗金纹路，已彻底舒展，化作一幅微缩的山河图，图中一点猩红，正微微搏动，如同……一颗尚未冷却的心脏。余不饿缓缓攥紧手掌，鳞片边缘刺入皮肉，血渗出来，却被那图纹尽数吞没。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大伯说“雷还在人间”。因为真正的雷，从来不在天上。而在人心深处，在未熄的念头上，在不肯折断的脊梁里，在明知前路是绝境，却仍要踏出的那一步中。姬平秋没再说话，只是默默从怀里又摸出一罐啤酒，拉开拉环，递过去。余不饿接过，与他手中的罐子轻轻一碰。“叮。”一声轻响，清越如钟。远处，第一道紫雷终于撕裂云层，轰然坠向山巅。光焰映亮两人面庞，也映亮院中那堆翡翠原石——幽绿深处，无数银丝 simultaneously 明灭，如亿万星辰，次第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