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外面……”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笑，“那就一起拆了这该死的规则。”姬平秋愣了两秒，忽然爆笑出声，笑得肩膀直抖，连光头都泛起一层薄红：“哈哈哈！好！这才是我大哥！不讲理，但讲义气！不守规，但守心！”他笑着笑着，又忽地收声，正色道：“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余不饿挑眉。“清风山答应你进入灵境的前提，不止是‘说服’，还有‘验证’。”姬平秋压低声音，“他们要亲眼确认——你手腕上的手绳，是否真与灵境存在能量共振。”余不饿一怔：“怎么验？”“很简单。”姬平秋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极细微的、近乎透明的雷光在他指间跳跃，滋滋作响，却无一丝灼热感，“沈蛰亲自炼制的‘溯灵镜’，能映照出所有与灵境产生过因果联结之物的‘源息’。你的手绳若有灵境烙印，镜中便会浮现对应纹路——比如你刚摸过的那道银灰星轨。”余不饿低头看手绳，果然，那纹路正随着他心跳频率，极其缓慢地明灭着，像一颗微弱却固执的心跳。“所以……”他抬眼，“他们要先验货，再发货？”“差不多。”姬平秋耸耸肩，“而且，验货地点，必须在清风山总部，不能外带。镜器认主，别人拿不动，你也带不走。”余不饿沉默片刻，忽然问：“那……需要我签生死状吗？”“不用。”姬平秋摇头，“但要签‘承诺契’。”“承诺契？”“一种以武者精血为引、天地灵气为契的古老文书。”姬平秋解释道，“一旦签下，你若在灵境中发现任何关于灵境本质、结构、入口规则的关键信息，必须无条件共享给清风山。反之，若清风山从你这里获得的信息最终证实有效，他们也需向你开放至少一处灵境外围资源点的三年优先开采权。”余不饿眯起眼：“听起来……挺公平。”“表面公平。”姬平秋嗤笑一声，“但‘关键信息’四个字，由清风山定义。他们说重要，就重要；他们说无关，你就白跑一趟。”余不饿却笑了：“无所谓。我要的从来不是资源点，是人。”姬平秋深深看他一眼，忽然抬手，重重拍了下他肩膀：“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等我回京，三日内，我会让沈蛰亲自拟契，同时安排‘溯灵镜’启封——这玩意儿封印百年，解封得用三品武者精血祭炼七日，耽误不得。”余不饿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姚广信送来的翡翠原石，你看过没？”“看了。”姬平秋咧嘴，“全都是上品雷髓玉，矿脉出自云州雷狱山，天生含微量雷灵，正好配你那根手绳的纹路频率。你打算……”“锻刀。”余不饿截断他的话，眼神沉静如深潭，“不是普通刀。是‘门’。”姬平秋瞳孔骤缩：“……门？”“嗯。”余不饿站起身，走向院子角落那堆未开的翡翠箱，“灵境不是随便进的。我上次能出来，是运气，也是漏洞。这次再去，得有个‘锚点’——能让我进去时，记得自己是谁；出来时，知道该往哪儿落脚。这把刀，就是锚。它得认我，也得……认灵境。”姬平秋没再笑，只是默默跟过去，蹲下身，随手敲了敲其中一口箱子：“雷髓玉硬度太高，普通锻炉熔不了。你打算怎么炼？”“不熔。”余不饿掀开箱盖，指尖拂过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幽绿、内里似有银丝游走的原石，“用拳意锤。一拳一痕，千拳成刃。刀胚成型之日，便是我突破三品之时。”姬平秋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用血肉之躯锤玉石？三品武者拳劲虽强，可雷髓玉反震之力足以震碎经脉！”余不饿弯腰，拾起一块碎玉片，边缘锋利如刀，在指腹轻轻一划——血珠沁出，却未滴落，反而被那玉片无声吸尽，幽绿表面，竟浮起一线极淡的银芒，与他手绳纹路同频明灭。“你看。”他摊开手掌，血珠已消失，只余一道浅浅红痕，“它认我。”姬平秋盯着那抹银芒，久久不语。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山野湿润的草木气息。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靠捡漏、蹭饭、打杂混日子的鱼城小武者。他像一块被灵境之火反复淬炼的顽铁，表面粗粝，内里却已悄然沉淀下某种……近乎神性的笃定。“行。”姬平秋站起身，拍掉裤脚灰尘，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大哥，这把刀，我帮你守着。你锤，我护法。三品之前，任何人想靠近这院子半步——”他顿了顿，光头在月光下泛起冷冽的光，“我替你，卸他手脚。”余不饿闻言，终于真正笑了。不是客气，不是敷衍，是少年得志般的、毫无保留的畅快。“谢了。”“嗐，自家兄弟，谢个屁。”姬平秋摆摆手，忽然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大小、漆黑如墨的鳞片，递给余不饿，“喏，这个，给你。”余不饿接过，入手冰凉，鳞片边缘锐利，背面隐隐有暗金纹路流转：“这是？”“妖族鳞甲。”姬平秋声音低沉，“我大伯从雷鸣谷带回来的最后一块战利品。他临终前，用雷火淬炼过三次，说它‘内藏一线生机’。我没动它，一直留着——今天，交给你。”余不饿指尖摩挲着鳞片，那暗金纹路竟随他体温缓缓舒展，如活物呼吸。他忽然抬头：“你大伯……是不是早就猜到，我会走这条路？”姬平秋没回答，只是仰头望天，许久，才喃喃道：“他走前，只留了一句话——‘雷鸣谷塌了，可雷，还在人间。’”夜色浓稠如墨，星光却愈发清亮。余不饿握紧鳞片，也望向苍穹。就在这一瞬，他腕上手绳那道银灰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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