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灼靠在李莲花肩头,“你不去,不担心吗?”她问。
李莲花正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闻言微微一顿,摇了摇头:“不担心,小阿灼在呢。”
叶灼偏头看了他一眼,“可你总有些心不在焉。计划挺好的,你担心李相夷沉不住气?”
李莲花叹了口气,声音低下来,“师兄疑心重,未必会把什么都告诉封磬……我担心小阿灼会受伤。”
“我不会那么冲动。”叶灼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封磬若是拿不到花,我也不会自己冒险去拿。”
李莲花瞥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就是因为你总是自作主张,我才担心。”
叶灼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那是因为你总是对自己的命不上心,我着急罢了。”
她靠回他肩头,闭上眼。
“若我是跟李相夷一起长大,一定凡事不出头,躲在他身后。”她慢悠悠地说,“他那么英雄,我恨不得所有的伤都让给他受呢。”
李莲花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
他话没说完,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三个人先后落进院子里。
李相夷在最前面,红衣上沾了些灰尘和血迹,面色沉凝。
他架着笛飞声——笛飞声没受什么外伤,但整个人靠在他肩上,脚步虚浮,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最后面跟着小阿灼。
她怀抱着一个碧玉盒子,脸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迹,但一双杏眼亮得惊人,眉飞色舞的,像是捡了什么天大的宝贝。
“李莲花!”她一进院子就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将盒子往他手里一塞,“你快验一验!”
李莲花打开盒子。
两株忘川花安静地躺在锦缎上,花瓣一红一白,根须完好无损。
是真的。
他合上盖子,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抬眼看向李相夷,注意到他肩膀上的血迹和衣襟上的裂口:“怎么了?”
“角丽谯给笛飞声下了无心槐。”李相夷将笛飞声扶到石凳上坐下,“他拼着内力尽散,当场杀了角丽谯。现在需要不少时间恢复。”
“我是问你怎么了。”
李相夷沉默了一瞬。
“……师兄死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李莲花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碧玉盒子,半晌没有说话。
“知道了。”他声音很轻,“本该如此。”
叶灼靠在石桌旁,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便猜到了七八分——小阿灼用了某种手段取了单孤刀的性命,而且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方式。
李相夷不开心了。
她太了解李相夷了——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哪怕面对血海深仇的敌人,也要一剑一剑地打,一招一招地赢。单孤刀若是死在他剑下,他不会是这个表情。
她也同样了解自己——面子又不可以吃,何况单孤刀不就是欺负相夷哥哥正人君子?呵,李相夷是,我可不是。最多……他报他的仇,我报我的仇,看谁手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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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前。
封磬带着小阿灼穿过甬道,来到秘库。
摸索到藏着忘川花的暗格前,颤着手转动机关——石壁发出沉闷的咔咔声,暗格缓缓弹开。
然后他就死了。
一簇银针从暗格中射出,密密麻麻,仓皇中他避开了几根,但实在防不胜防,最后十数根接连钉在了他的手臂、脖子、肩胛、肋侧。
针上淬了剧毒。
封磬睁大了眼睛,嘴唇翕动了一下,没能发出声音。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直地向前栽倒,面朝下砸在石板上,一动不动。
小阿灼站在门口,看着封磬的尸体,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慌。
这种情况,讨论计划的时候就被李莲花预料到了——她答应绝不莽撞行事,视情况回到李相夷身边,或者去找李莲花救场。
眼下的情况,她觉得相夷哥哥应付得来——一个小诡计在她心头浮现。
她蹲下,将几根银针从封磬身上拔下来,小心翼翼地在暗格边缘和凸起的机关上抹了抹。然后转身一路狂奔,跑回了石室。
石室里。
李相夷单膝跪在地上,剑尖点地,一副苦苦支撑的模样。
单孤刀正站在他面前,负手踱步,高谈阔论,声音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小阿灼站在入口处,调整呼吸,然后换上了一副眉飞色舞的表情。
“相夷哥哥!”她喊道,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不用再装啦!封磬招了,忘川花藏在这条路尽头的秘库里,燧盒旁边的暗格!莲花哥哥已经去拿了!”
单孤刀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回身看向小阿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