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口,声音很平静:“所以,李莲花又在骗我。”
小阿灼眨眨眼,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漏了什么,连忙捂住嘴。
但已经晚了。
叶灼思索片刻,脸色冷了一瞬,转而问她:“你刚刚说,他们俩在你眼前凭空消失,是怎么一回事?”
小阿灼便将那半个月的奇遇一五一十说了——李莲花如何帮她教训李相夷,教她炒青菜、陪她种花、听她说心事,还花李相夷的钱给她买裙子——说得眉飞色舞,像是这辈子最有趣的事。
叶灼听着,神色渐渐缓和。
先前她以为李莲花是故意丢下她,但现在看来的确事出有因。
“前些天莲花哥哥教我做了顿饭而已,相夷哥哥脸色差得像是要吃人。”小阿灼说着咯咯笑起来,“我猜啊,莲花哥哥骗你说相夷哥哥是你儿子,恐怕也是吃醋——但你怎么会信呢?”
叶灼低头,自嘲地笑了笑:“他没跟你说我们的事……他中了碧茶之毒命不久矣,想丢下我一个人去死,我受了刺激,神志有些不清楚。”
小阿灼眼眶一下就红了,心疼地抱抱她,解释道:“他不是丢下你,他是突然到了我们那里——也不是没想起你来,实在太离奇了,他肯定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叶灼心里好笑,她还没有生气,另一个自己便如此迫不及待地为他解释……这副回护模样,当真没骨气。
“你是不是被李相夷吃得很死啊?”
“才不是呢!”小阿灼一下支棱起来,“相夷哥哥吵架从来吵不过我,都是我把他气哭。”
叶灼突然反应过来,‘小鱼’口中非她不娶的心上人,就是眼前这个十六岁的自己。
她一时有些恍然。
原来自己平安长到十五六岁,会这么多话。
在李相夷眼里,会是‘爱笑’、‘爱撒娇’、‘爱耍小性子’的小姑娘。
自己跟她的差别,竟然一点儿也不比李莲花和李相夷少。
“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小阿灼看出她想什么,双手环上她的肩,脑袋贴着她的胳膊蹭了蹭,像跟闺中密友说话那样,“以后不会了,莲花哥哥一定会保护你——不然相夷哥哥就会把你抢走!”
叶灼本来被她安慰道,听见最后一句,又“啊?”了一声。
“你也喜欢相夷哥哥,对吧?所以莲花哥哥才吃醋。”小阿灼继续语出惊人:“我懂,我也喜欢莲花哥哥的。”
“但我不会跟你抢。”
“我只是觉得——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他们都喜欢我,也是理所当然——你也这么想吧?”
“是……但我爱的是李莲花。”叶灼轻声道:“李相夷对我,只是遗憾。”
小阿灼点点头:“其实我也是爱相夷哥哥的,但我就是不当着他说——这话你要是当着莲花哥哥说一次,他的孔雀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叶灼被逗笑了。
“对了,一会儿你得帮我个忙!”小阿灼突然想起来什么,视线在屋内环顾一圈,找能藏人的地方。
“什么?”
小阿灼笑得不怀好意:“相夷哥哥不知道我来了,我得吓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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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叶灼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外那个正在和笛飞声说话的老狐狸。
李莲花心有所感,也向屋里看了一眼,正对上叶灼有些凉意的眼神。
他心里咯噔一下。
阿灼的表情不对,可为什么——难道她听见他们说话了?
差点忘了,她如今内力很强,若是有意探听……
“阿灼一个人睡不着,我去屋里看看。”他丢下这么一句,匆匆往屋里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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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门。
一大一小两个阿灼,并排坐在床上。
大的面色平静,但太静了,一看就是在生气。
小的歪着头看他,双手撑在背后,晃着腿浅笑,像是故意看热闹。
李莲花的脚步顿在门口。
他干笑了两声,“哈,哈,小阿灼来了啊……”
小阿灼‘嗯’了一声,冲他眨眨眼:“我一不小心,就把你们都卖了。”
老狐狸心虚地移开视线,瞥了一眼窗外。
叶灼上下打量他两眼,又随着将视线移向窗外:“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李小鱼’到底是谁?”
李莲花有些汗颜,抬手屈指在自己太阳穴上敲了敲,“这个……”
他还没想好说辞——小阿灼突然出现,打得他猝不及防,而且她人在现场,这怎么圆呢……
叶灼一见他这副模样,就是要说谎,轻咳了一声。
老狐狸审时度势,还是决定先服软:“哎哎哎,我错了错了,别生气啊。都怪李相夷那臭小子,整日像个开屏的孔雀在你面前转来转去——”
“李莲花。”叶灼突然沉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