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一号呼叫所有单位,目标已锁定,自由攻击。”
朱鹤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朱雀二号收到。”
“朱雀三号收到。”
“朱雀四号收到。”
“……”
一连串的回应声,从耳机里传来。
朱鹤深吸一口气,推动操纵杆,长机呼啸着俯冲下去。
地面上的白象国士兵,听到头顶传来的尖啸声时,甚至来不及抬头。
第一枚炸弹落在纵队的前方,将一辆坦克炸成火球。
紧接着,更多的炸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公路瞬间变成一条燃烧的河流。
爆炸声、惨叫声、金属撕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白象国的防空部队终于反应过来,高射炮和导弹开始向天空喷射火舌。
但朱鹤的战机已经拉高到安全高度,身后的第二波攻击编队正在俯冲。
“二号命中目标。”
“三号命中。”
“四号命中。”
“……”
通讯频道里,捷报如同潮水般涌来。
朱鹤在空中盘旋,看着下方那条燃烧的公路,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辛格以为他的坦克能碾碎一切。
但他忘了,再硬的钢铁,也扛不住从天而降的烈火。
……
龙耀联邦首府,元首府广场。
叶远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天际线上那架缓缓降落的直升机。
旋翼卷起的气流,将广场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机舱门打开,袁朗率先跳下来,军靴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身后,两名老A队员押着一个人走下舷梯。
那个人已经站不住了,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
膝盖骨撞击石头的声响,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元首,人带回来了。”
袁朗走到叶远面前,立正敬礼。
叶远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上。
叛徒抬起头,满脸血污的脸上,那双眼睛已经没有了任何光彩。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无声的呜咽。
叶远走下台阶,一步一步。
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叛徒听来,如同丧钟。
他在叛徒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叶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问一个叛徒,倒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汉名张……张建国。”
叛徒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张建国。”
“好名字!”
“建国,建国。”
“可惜,你建的不是国,是坟。”
叶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元首,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
叛徒浑身颤抖起来,额头抵在滚烫的石板地上。
“你错了?”
“四千三百一十九个兄弟,因为你的‘鬼迷心窍’,死在了锡金邦。”
“他们的父母在等儿子回家,他们的妻子在等丈夫回家,他们的孩子在等爸爸回家。”
“你告诉他们,你错了?”
叶远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
接着,叶远蹲下身,平视着那双已经彻底崩溃的眼睛。
叛徒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拼命地磕头。
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鲜血从伤口渗出来,在白色大理石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叶远站起身,转过身,不再看他。
“押下去。”
“等战争结束,公开审判。”
叶远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着,像一纸无法推翻的判决。
袁朗挥了挥手,两名老A队员将瘫软的叛徒拖走。
他经过的地方,白色石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叶远重新走回台阶上,目光越过广场,落回东南方向。
远处,雷娜快步走来,手里攥着一份刚从情报中心打印出来的战报。
“元首,朱鹤发来消息。”
叶远接过战报,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白象国九个装甲旅,损失过半。
阿萨姆邦公路,全线瘫痪。
敌军先头部队,停止推进。
叶远看着这份战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刀锋上的寒光。
“告诉朱鹤,继续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