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等麻醉剂药效过去的时候,负责不同任务的人员陆陆续续地将收集到的信息汇总到1225这里——本来她该待在洞窟外面的小营地里干这活的,但理论上她是这群人里职级最高的那一档,也没人有权利拦着她来现场。
杂七杂八的信息就不必说了,主要还是关于那口锅的检测报告,不出所料,它表现出来的能量特征和分布,基本可以判定为一个传送门,但比起那些随意穿行的普通传送门,目前054他们还没能让任何东西进到里面。
随队来的研究员,主攻方向都不是什么“传送门机理的研究与应用”,所以即使有基金会里这方面专家的远程研究和指导,能做的事情也比较有限——常规方式用完了,就得用比较激进的了。
必要的信息收集完毕,专用的设备架设妥当,隐藏的风险考虑周全后,“大军”开始后撤,研究员们和1225撤回洞窟外,“星光”守在大厅边缘应对任务不顺利的情况,最后还是只留我一个人站在铁锅前。
基金会的专家们通过的计划要做的事情是,用我完全看不懂的设备,依靠我根本听不懂的原理,激活已经安生下来的草甸,让大锅里的传送门的能量特征和性质发生一定转变。虽然这种转变并不可测,可总比完全进不去好。
如果顺利的话,这些草会再次表现出吃人的欲望,然后我主动跳进锅里,被它“吃掉”。这样无论我有没有顺利地通过传送门,都能知道更多的信息,毕竟按以往的经验,只要血肉交融,意识大概率也就连上了。
“0307,要开始了。”
“嗯,开始吧。”我将断掉的左手用塑料袋包住,然后捏紧那个小挂饰,默念着“君兰克索顿”这个词,总之就是堆砌所有能想到的要素,希望能换到一张传送门的通行证。
让我没想到的是,事情远没有我,乃至基金会想的那么复杂。当那个特殊的仪器阵列开始生效的时候,地面上本来刚过脚掌的杂草迅速生长到膝盖处,与此同时,地面变得极为松软,我的身子逐渐陷入其中。
“我是不是不用想法子爬出来?”
“希望这是种欢迎。”
“希望吧。”
这种茂盛以大锅为圆心向外蔓延,速度不快,所以在我的视线被草茎遮盖前,“星光”好像一直都在“悠闲”地观察和收集数据。也不知道我被拉进去是因为我的“虔诚”,还是因为饰品,亦或是也曾是手术台上的试验品......
其实我是很希望“星光”他们也能来的,这样总有个伴,毕竟当初在“浴缸”里的时候,也是靠“彩虹快递”突破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时过境迁,我也算是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能不搭上他们那是最好不过——跟这些血肉沾边的时间里,牺牲的人已经太多了。
——
因为我没有陷入流沙或沼泽里的经历,所以不能确定自己完全被吞噬后能撑多长时间,好在屏气凝神刚刚到有点难受的时候,清新的空气就又从某处,拂过我的口鼻。
“呼——”
深呼吸一口后,我从极为茂盛的草丛里慢慢站了起来。睁开眼睛,四周的景色和我想象中的,类似“浴缸世界”里一开始的那种猩红恶心不同,周围满目所见,都是繁密的不知名杂草,甚至抬头向上,纯净的天空似乎都隐约泛着点绿光。
类比“浴缸世界”最后满世界都是花的这一情况,这里之前说不定也发生过什么大事件,被某某解决后,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那么问题来了,要我来这里又是为了解决什么事件?
只是待在原地想原因,解决不了问题,我闭着眼随意转了个角度,然后开始径直往前走,无论有没有遇到什么,至少回头报告里可以多写几句自己的努力。
按理来说,在这种及腰深的草丛里走路要极为小心,不仅要提防蛇虫鼠蚁,还要小心会不会有沼泽,可这里不是常理所在的世界,我寻思不至于都来这了,还有蚊子来咬我,更不用说啥事没干,又有“沼泽”给我送回去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除了蹚开草丛本身比较费力外,我没遇到任何困难。大概走了五六百米后,有些气喘吁吁的我决定歇一会,顺便看一眼后面留下的痕迹,以防自己是在绕个大圈,然后我就发现,之前看着十分平齐的草丛,有着一些明显的坡度。
闭上一会眼再睁开,观察到的结果也没有变化,如果这不是幻象的话,那我刚才一直都在走某种上坡路,以至于出发的原点现在可能和我相差有三四米高。
这点坡度在体感上的确不易察觉,可一开始我也仔细看过了呀,没觉得前面的草更高些。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脚下的这片草原自己在起伏?
反正也累了,索性我就闭眼歇了一会,脑子里顺便胡思乱想一下接下来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