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定,只见原本瘫坐在地上的几个乞丐,已被驱赶到角落,瑟瑟发抖。而庙堂中央,十几名手持钢刀的汉子,正呈半圆形慢慢围拢过来。庙门外人影憧憧,呼喝声不断,显然还有更多敌人已将这座破庙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瘦、眼神阴鸷的汉子,他手中提着一柄细长的雁翎刀,见两人现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跑啊?怎么不继续钻老鼠洞了?今日,这破庙就是你们两个的葬身之地!”
赵月却仿佛没听见他的威胁,一双眸子如同燃烧的炭火,死死盯在躲在那高个刺客身后、正探头探脑的一名中年独臂乞丐身上。
“年二!”赵月厉声骂道,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尖利:“你他妈王八蛋,生孩子没屁眼,竟敢卖我?”
年二被她当众痛骂,脸上闪过一丝羞恼,扯着嗓子叫道:“小兔崽子,死到临头了还敢嚣张?等会儿这些好汉们擒下你,看爷爷不撕烂你的臭嘴!”
他越说越得意,心中满是这些汉子将赵月拿下之后,赏赐自己银子的场景。
刘轩则是一副惊惧交加、手足无措的样子,目光“慌乱”地游弋着,扫过围上来的杀手,扫过庙门外的憧憧人影,扫过庙内残破的结构和那几个缩在角落、面露惊恐的老乞丐……脑中却在冷静地飞速计算:距离、角度、障碍、敌方站位……需要瞬间击杀几人,才能打开缺口,带着赵月迅速脱离。
赵月紧握匕首,将刘轩挡在自己身后,心中也在思忖:完了,看这阵仗,他们若是再不来,别说救这“暴君”,只怕连老娘自己的小命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这些人摆明了是冲他来的,要不,自己先逃?
就在赵月心中天人交战之际,庙外突然接连传来两声惨呼。
紧接着,一道乌光挟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自门外的人群缝隙中闪电般钻入,“噗”的一声,精准地贯入一名正要举刀扑向赵月的杀手后颈。
那杀手浑身一颤,手中钢刀“当啷”落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随即向前扑倒,气绝身亡。
不等庙内剩余的刺客们反应过来,破空之声再起。
“咻!咻咻!”
一支接一支的箭矢,仿佛长了眼睛,从门口、从残破的窗棂射入。每一箭都刁钻狠辣,每一道乌光闪过,必有一名刺客应声倒地,或是咽喉中箭,或是心口被穿,瞬间毙命。
精准、冷酷、高效得令人头皮发麻!
“有弓箭手!找掩护!”
庙内的刺客们顿时大乱,再也顾不得围攻刘轩和赵月,纷纷狼狈地扑向墙壁、柱子后面等能够遮挡箭矢的地方。
赵月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她反应极快,立刻反手拽住刘轩的胳膊,低喝一声:“走!”
两人趁乱朝着庙门方向冲去。两名离得较近、躲在门边的刺客见状,一咬牙,试图闪身出来拦截。
其中一人刚探出半个身子,“咻”的一声,一支利箭便从门外刁钻的角度射入,直接洞穿了他的太阳穴,他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另一人的刀却已呼啸着朝刘轩当头劈下,赵月大惊,想也不想,猛地将刘轩朝旁边狠力一推。那凌厉的刀锋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划过,“嗤啦”一声,将她本就破烂的衣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刀气激得她后背寒毛倒竖。
生死一线间,赵月借势拧身,手中那柄匕首没有丝毫花哨,借着回旋的力道,猛地向上斜刺,狠狠扎入了刺客胸膛。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她的手臂和脸颊,带着浓重的腥气。赵月却浑然不觉,抬脚踹开尚未倒下的尸体,拉着刘轩冲出了破庙。
庙外,亦有十几名刺客,只见一个身着粗布猎装、身形精悍的汉子,正站在庙前不远的空地上,手持一张硬弓,弓弦连震,箭无虚发。他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每一次开弓,必有一名试图从侧翼或后方靠近的刺客惨叫着倒下。他身边已经倒下了四五具尸体,硬生生在十几名刺客的包围中,为赵月和刘轩清出了一条生路。
刘轩目光扫过,心中亦不由微惊。从方才箭矢来袭的密度、角度和速度判断,他本以为庙外至少有五六名弓箭手协同作战,却未料到,压得一众刺客不敢抬头的,竟只有一人。此人他认得,正是之前暗中保护赵月的那名猎户。
“小姐,上马走!” 猎户手上不停,又是一箭将一名试图投掷飞刀的刺客钉死在墙上,头也不回地厉声大喊,声音浑厚而急促。
赵月抬眼看去,只见猎户身后的树上,拴着一匹颇为神骏的枣红马,正是猎户的坐骑。她不及多想,拉着刘轩便冲向马匹。
两人冲到马前,赵月一手挥匕割断缰绳,另一手已托住刘轩腰背,运力向上一送:“上去!”
刘轩此刻倒也配合,借着她的力道翻身上马,动作算不上潇洒,却也利落。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