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坐下!”广朋喊住了警卫员。
“其实你一上船我就觉得面熟,只是想不起来了,你看到船舱里面你的照片的表情,让我确定了。”船老大倒是不慌不忙。
广朋取过洋火走出来,船舱里面的两个人跟着一起走了出来:
“来,点上烟。”广朋也是不慌不忙,首先给船老大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上。。
“快来见过言司令,他可是你们第一次见吧。”船老大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说。
“你们忙去吧。老哥好眼力啊。”广朋赶紧与两个公子握了一下手,让他们各自忙碌去了。
“你一个外地人,上了这么晃荡的船竟然不晕船,肯定是咱们莱东的兵。再就是我我去抬英灵山常连长铜像的时候,是见过你的,只是顾不上和言司令说话。这不 还有发给我的奖章呢。”他撩起外面的棉袄,露出贴身衣服上挂着的奖章。
奖章是铜的,正面中间是常连长持枪的塑像,背面是一颗大大的五角星。
“谢谢老哥哥对我们莱东根据地工作的支持。”
“言司令这一次登船, 不会是出去看我们捕鱼捞螃蟹,应该是有什么事吧?放心,我可是瀛洲县的海上乡兵,当年跟宣队长一起的,有一次冬天登船时候 ,跳板上的冰冰滑了一下摔伤大腿,这才回家的。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
“是这样,前些年好多三省地区的老乡逃难跑回东华省,有一些当了兵,现在形势好转,他们要回家,从白熊国士兵手里夺回自己的土地。”
“我看,是我们莱东的战士们要跨海到三省地区征战吧,所以,你才亲自来看一下船只的情况。”他笑眯眯地说。
“对,还是老哥哥有眼力,不愧是队伍上的老兵。”
“是这样的话,我就直说了。”他磕了一下烟袋锅,广朋马上把烟荷包递过去。
“请讲,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船老大装上烟丝,点着后深吸7一口,缓缓说道:
“言司令,这冬天渡海可不简单。东北风又急又猛,海上浪大不说,还容易结冰。船在这样的海水里面,就像一片树叶,稍有不慎就会翻船。”
“是啊,我也是头疼这些事,所以才来请教则个 。”
“言司令就是言司令,什么事都考虑得得到。你看这航程又远,船上的淡水、食物储备也得充足。”
“还有晕船的情况呢,也是要考虑到的事情。”
“晕船没有办法,一般来说,吃饱喝足或者身体好的人不会晕船,不过也不是万能的,一些人就是纯粹自己吓自己,才导致晕船的。记得当年那个参谋长,刚刚商船就开始晕船,几乎到了半死不活状态,最后抬出去的吧。”船老大竟然记得酒晕子的这个事,也让广朋忍俊不住。
“他纯粹是自己吓唬自己,他的身体一直非常好的。”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多准备一些桶,让晕船的人吐出来就好了,然后接着吃,接着吐,直到再也不吐就好了。不过,他们下一次坐船肯定不会晕的。”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广朋也是点头称是。
“不过,要是为了让老乡们夺回咱们自己的土地,有的是办法。我愿意出份力。我熟悉这一片海域,知道哪里有暗礁,哪里风浪小,我可以带船队渡海。”
广朋听后,眼中满是敬佩,紧紧握住船老大的手说:
“老哥哥,有你帮忙,这事儿成的把握就大多了。我们会准备好足够的物资,也会保障好大家的安全。咱们一起为老乡们的回家路出份力。”
船老大拍了拍广朋的手,坚定地说:“言司令,你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
随后,两人便开始详细商讨渡海的具体事宜。
“咱们现在像你这样的比较大的船只有多少?”
“我这样的风帆船算什么大船啊,才十来吨,也就是能走到丁公岛吧,只能乘二十来人,而且也根本经不起风浪。要到海北的滨城附近还得至少五十吨以上,一次可以装七八十人,那才勉强行呢。”
“这样的船只多吗?”
“大户人家才会有那样的船,不过,这些年大家让东倭鬼子祸害得不轻,实际也没有多少艘,都是家家户户的宝贝啊,不一定会同意用来冬天运兵。”
“这个不是问题,我相信莱东群众的觉悟。你看可以提供一些线索吗,我来做工作就是。”
“咱们即将到达的渔场里面,就有不少,不过,都是雇人打鱼捞螃蟹,东家大部分都在岸上,最多是有一个账房或者少东家跟着收鱼获钱和发工钱。真要做工作的话,还是得做好东家工作呀。”
“这样啊,为什么是少东家,老东家不上船吗?”
“打鱼多累啊,喜欢打鱼的老东家年纪都大了。而且光复以后,秩序那么好 ,年轻人都去跑买卖或者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