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抬手,慌乱地整理着鬓角再次散乱的发丝,手指微微颤抖,动作间的局促与不自然,明眼人一看便知端倪。
刘海中在院里混迹多年,向来精明通透,见惯了院里的人情世故与蝇营狗苟。
看着秦淮茹此刻的模样,看着她刚从许大茂屋里出来的场景,再联想到平日里两人的隐晦往来,心里瞬间便明白了七八分。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又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目光在秦淮茹泛红的脸颊与慌乱的动作上扫过,直白又隐晦。
秦淮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心沁出冷汗,却只能强装镇定,低着头,想要侧身快步离开。
就在这时,刘海中往前微微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拉拢与不怀好意的试探,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淮茹,明天下午来我家,你二大妈不在家,我给你寻摸了一个鸡蛋。”
一个鸡蛋,在这缺衣少食的年月,是比窝头还要金贵的东西,这话里的意思,再直白不过。
秦淮茹缓缓抬起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鄙夷与讽刺,心底冷笑,这院里的男人,个个都是一副德行,都想拿着一口吃的,来拿捏她、占她便宜。
可她脸上却没有露出半分,反而抬眼看向刘海中,眉眼微微弯起,眼底漾起几分平日里对付邻里的柔媚。
眼神温顺又轻柔,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乖巧:“我知道了,二大爷。”
她说话时,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可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转过身后,嘴角的弧度瞬间落下,勾起一抹冰冷的讽刺。
她不再停留,挺直了脊背,快步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晚风拂动她的衣角,勾勒出纤细却依旧柔韧的腰肢。
刘海中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着秦淮茹的背影,盯着她款款走动的腰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狠狠咽了咽口水。
眼底满是贪婪与期待,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已然盘算好了明天的事,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
暮色彻底笼罩了整个四合院,家家户户的灯光陆续亮起,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棂,映着院里的斑驳光影。
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挣扎、妥协与肮脏,也让这四方院落里的人情冷暖,显得愈发冰冷现实。
许大茂目送秦淮茹快步离开,这才慢悠悠回身掩上屋门,跛着脚挪到炕边坐下。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粗茶,咕咚一大口咽下,喉间滚出一声舒畅又轻佻的叹谓。
茶水下肚,他脸上的得意便再也藏不住,目光斜斜挑向窗纸外,精准落向何雨柱家那片暖黄灯火的方向。
一想到方才就在这屋里、离何雨柱几步之遥,将他从前惦记了多少年的女人搂在怀里,许大茂嘴角的笑就越咧越开,连那条跛腿都跟着轻快了几分。
何雨柱不是风光得意吗?
不是能在院里横着走、张口就嘲讽他绝后吗?
可到头来呢?
他许大茂就算瘸了一条腿,照样能把秦淮茹攥在手里,让她温顺迎合、软声相就。
一想到秦淮茹方才在怀里的模样,想到她眼底藏不住的依赖与顺从,许大茂便觉得通体舒畅,仿佛方才那一口凉茶都成了胜酒。
他就这么斜倚在炕头,眯着眼望着何雨柱家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阴鸷又张扬的笑,像是在无声炫耀,又像是在静静品尝把死对头踩在脚下的滋味。
傻柱啊傻柱,你以为你赢了?
真正占着便宜的人,是我许大茂。
秋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院里的凉意,可许大茂半点不觉得冷,只觉得心头那股扬眉吐气的快意,烧得正旺。
他又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眼神越发得意,仿佛已经看见往后无数个,能让何雨柱有苦说不出的日子。
许大茂斜倚在炕头,眯着眼盯着何雨柱家的方向,嘴角那抹阴鸷又张扬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尽,心头那股“把傻柱踩在脚下”的快意正烧得旺。
他刚端起凉茶抿了一口,正想再细细回味秦淮茹温顺迎合的模样,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突然顺着窗缝猛地钻了进来。
不是一星半点,是扎扎实实、油润醇厚的炖肉香——
五花肉被酱油焖得软烂,葱姜去腥提香,混着猪油的醇厚,霸道地往鼻子里灌,瞬间就盖过了屋里的霉味、汗味和那点残留的浊气。
许大茂脸上的得意,唰地一下僵住。
他下意识吸了吸鼻子,眉头猛地皱紧,手里的茶碗停在半空。
是何雨柱家。
错不了。
风一吹,肉香更浓,飘得满院子都是。
院里立刻就炸了。
“嘶——谁家炖肉呢?这么香!”
“还用问,肯定是傻柱家呗!除了他谁有这本事?”
“啧啧,这日子,天天有肉吃,真叫人眼红……”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