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静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天道的劫数不会因为一场暴雨就结束,那些被种下的种子也不会因为一次对抗就消失。它们还在,还在那些他爱的人体内,缓慢生长,等待着下一次爆发。
上官云汐坐在庭院中的秋千上,手中握着那柄剑。剑身上还有雨水残留,在晨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芒。她看着那道彩虹,想着昨夜的事。她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差点伤到凌念——那是她的孩子,她愿意用生命去保护的人。
“母亲。”凌念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上官云汐没有回头。“嗯?”
凌念走到她面前,仰着小脸。“母亲,你没事吧?”
上官云汐低下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中,倒映着她的身影。“没事。”
凌念看着她。“真的?”
上官云汐笑了。“真的。”
凌念点了点头,转身跑开。上官云汐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那道暗金色的光芒还会不会再次出现,不知道下次自己还能不能控制住,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伤害到她最爱的人。她不敢想,但她必须想。
凌阎魔坐在房间的角落,手中握着那柄短刀。刀身上的血色符文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血液在其中流淌,仿佛有生命。她看着那柄刀,想着昨夜的事。她差点杀了凌静——那是她最爱的人,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人。
“在想什么?”凌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凌阎魔抬起头,看着他。“在想昨晚的事。”
凌静走到她面前,在她身边坐下。“怕了?”
凌阎魔沉默了一瞬。“怕。怕再发生一次,怕自己控制不住,怕——伤到你。”
凌静握住她的手。“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凌静笑了。“因为你是你。因为你不会伤害我在乎的人。”
凌阎魔看着他,看着那双从未动摇过的眼睛。然后她靠在他肩上。“你总是这样。”
“怎样?”
“总是让我觉得,什么都不用怕。”
凌静轻轻拍着她的背。“因为本来就不用怕。”
姬如诗云在书房中坐着,手中握着那卷古籍,但半天没有翻页。她在想昨夜的事,想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乱,想那些思绪是从哪里来的。她是姬如诗云,是凌静的第三个女人,是他的军师,是他的智囊。她不应该乱,但她乱了。
“在想什么?”白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姬如诗云没有回头。“在想天道。”
白璃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天道有什么好想的?”
姬如诗云看着她。“因为它想杀我们。”
白璃的九条尾巴微微炸起。“杀我们?昨天不是已经……”
“昨天只是开始。”姬如诗云打断她,“后面还有。更大的,更凶的,更——无法预料的。”
白璃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我们怎么办?”
姬如诗云看着她。“等。”
“等什么?”
姬如诗云看着窗外。“等凌静变强。强到连天道都不敢动他。”
童念站在城墙上,看着那道金色的彩虹。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但此刻,那黑色中倒映着彩虹的光芒。她在听,听那些从虚空深处传来的声音。那些声音比昨天更加清晰,更加迫切——它们在催促她,快走,快来这里,快来找我们。
“你又要走了吗?”童帝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童念没有回头。“不知道。”
“你会走吗?”
童念沉默了一瞬。“会。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童念低下头,看着他。“因为还有人需要我。”
童帝看着她。“那他们什么时候不需要你?”
童念笑了。“等他们长大了,能保护自己了,能保护别人了——那时候,就不需要我了。”
童帝沉默了很久。“那我呢?”
童念看着他。“你永远需要我。我也永远需要你。”
童帝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她身上。
凌静站在塔楼上,看着那道金色的彩虹。他的手中握着那卷竹简,竹简上只有两个字——“道”与“家”。他的目光落在“道”上,又落在“家”上。他在想天道的劫数,想那些种在家人体内的种子,想那个在虚空中呼唤他的声音。
“父亲。”凌瑶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凌静转过身,看到她站在楼梯口。她穿着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