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们紧张地握紧武器，仰头看着那艘飞船。他们听说过秘境中发生的事，知道凌城主杀了天璇星皇族的太子。他们以为皇族会派大军来报复，以为会有一场血战，以为万界城可能会变成废墟。但这艘飞船太小了，小到不像来打仗的。
舱门打开，一道身影从飞船中走出。那是一个中年女子，身着月白色长袍，长发挽成高髻，面容端庄，气质雍容。她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如同深海，如同星空，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她踏空而行，每一步都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脚下荡开淡淡的涟漪。
凌静站在塔楼上，看着那道身影。他能感觉到——她很强。比姬无夜强，比那些护卫强，比他在秘境中见过的任何人都强。她的境界，至少在天神境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更高的层次。但她没有敌意，至少现在没有。
中年女子落在塔楼上，与凌静面对面。她看着凌静，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就是凌静？”
凌静点了点头。“你是谁？”
中年女子微微欠身。“天璇星皇族，内务府总管，姜若水。”
凌静看着她。“来做什么？”
姜若水沉默了一瞬。“来谈一谈。”
“谈什么？”
姜若水看着他。“谈太子之死。”
凌静没有说话。姜若水继续道：“太子死在你的手上，这是事实。皇族需要给天下一个交代，需要给其他势力一个交代，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凌静看着她。“那你们想要什么交代？”
姜若水沉默了一瞬。“太子技不如人，死在你手上，皇族认了。但——太子是皇族的人，他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
凌静笑了。“那你们想怎样？”
姜若水看着他。“皇族想请你，去一趟天璇星。”
凌静的眉头微微一动。“请我？”
“嗯。”姜若水点了点头，“不是押送，不是囚禁，是请。皇族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杀了太子。皇族也想让你看看，天璇星是什么样的地方。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
凌静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你们不怕我去了，把你们皇族也杀了？”
姜若水的眼神微微一凝。“你不会。”
“为什么？”
姜若水看着他。“因为你杀人，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保护。我们没有威胁到你，你不会动我们。”
凌静沉默了一瞬。“什么时候去？”
姜若水的眼睛微微一亮。“一个月后。皇族会在皇城设宴，恭候大驾。”
凌静点了点头。“好。我去。”
姜若水欠身行礼。“那我在皇城等你。”她转过身，踏空而行，回到飞船中。银白色的飞船缓缓升空，消失在云层中。
月走到凌静身边。“你真的要去？”
凌静点了点头。“去。”
“不怕有诈？”
凌静笑了。“有诈又怎样？他们敢动我，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也笑了。“我跟你去。”
凌静摇了摇头。“你不用去。你留下来，看着孩子们。”
月的眉头微微一动。“你一个人去？”
凌静看着他。“不是一个人。带瑶瑶去。”
月的瞳孔微微收缩。“带瑶瑶？你疯了？天璇星皇族的人恨不得吃了你，你带瑶瑶去——”
“正因为如此，才要带她去。”凌静打断他，“瑶瑶体内有‘终’的力量，有‘始’的血脉，有‘初’的印记。她是因果的中心，是天机的变数。带她去，不是累赘，是威慑。”
月沉默了。他看着凌静，看着这个男人，看着这个从不愿让家人涉险、却不得不让家人涉险的人。“你确定？”
凌静笑了。“不确定。但——总要试试。”
凌瑶听说要去天璇星，高兴得跳了起来。“真的吗？真的吗？我可以去吗？”
凌静点了点头。“可以。”
凌瑶扑进他怀里。“太好了！我要去看那个什么皇城，去看那些星星，去看那些没见过的东西！”
凌静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去了不要乱跑，不要乱说话，不要离开我身边。”
凌瑶用力点头。“嗯！我保证！”
凌念站在一旁，看着妹妹，眼中满是羡慕。“父亲，我也想去。”
凌静看着他。“你不能去。”
凌念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为什么？”
凌静蹲下身，与他平视。“因为你留下来，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