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露的眼睛猛地一缩,那一瞬间她甚至能感觉到梁作斌指尖带来的劲风已经刮到了她脖子上的汗毛。但她没有慌,她的头只是轻轻地向左边一歪,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就那么毫厘之间,梁作斌的铁爪擦着她的脖子过去了,连她的皮肤都没有碰到。
梁作斌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不敢相信,自己拼尽全力的一爪,竟然被这个女人如此轻描淡写地躲了过去。
而韩露的下一个动作更快。她的右脚毫无征兆地踢了出去,脚尖如锥子般精准地踢中了梁作斌的右腿迎面骨。这一脚看似轻巧,实则暗含了搓踢的巧劲,脚掌在接触胫骨的一瞬间有一个拧转的动作,就像是在搓一根麻绳一样,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脚尖那一个小小的接触点上。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梁作斌的右腿小腿骨当场断裂,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白森森的骨茬子刺破皮肉露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
梁作斌的双腿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往下一矮。可韩露的攻击还没有结束,她知道,对付梁作斌这样的人,绝不能给他任何反扑的机会。她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微微弯曲,形成一个如同雕喙般的手型,这正是她的绝招——金雕坠啄。
这一招狠辣至极,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指尖那一点上,如同金雕从高空俯冲而下,用坚硬的喙啄碎猎物的头颅。韩露的手臂像一道闪电般劈了出去,指尖直奔梁作斌的左侧太阳穴而去。
“嘭!”
那一声闷响不大,却让人头皮发麻。韩露的指尖正中梁作斌的太阳穴,那一瞬间,梁作斌的双眼猛地瞪大,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瞳孔瞬间散开。他的脑袋猛地向一侧甩去,一股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灰白色的脑浆从他的太阳穴和耳孔里喷溅出来,溅在地上,溅在墙上,也溅在了韩露的脸上。
梁作斌的身体僵硬了大约两秒钟,然后像一堵被推倒的墙一样,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地上。他的四肢抽搐了几下,手指痉挛般地弯曲又伸直,弯曲又伸直,像是还在试图抓住什么。然后,就彻底不动了。他的眼睛还睁着,瞪得大大的,眼神里凝固着最后那一刻的惊骇和不甘。
韩露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的左肋还在往外淌血,血沿着她的腿往下流,在她脚下汇成了一个小水洼。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梁作斌的尸体,那具尸体正在慢慢地变得僵硬,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韩露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病房里的李三目睹了全过程,他靠在床头,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湿透了。他看着韩露摇摇晃晃地走进病房,赶紧伸出手去扶她,“妹妹,你没事吧?”
韩露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消息传得很快。
谷口少佐坐在指挥部里,手里拿着那份电报,手在微微发抖。他反复看了三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梁作斌死了,被江口涣用金雕坠啄的绝招打碎了脑袋。
谷口少佐放下电报,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被他带得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转得飞快。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阿南司令官低沉的声音:“什么事?”
“司令官阁下,出大事了。”谷口少佐的声音有些发紧,“梁作斌……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再说一遍。”阿南司令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梁作斌死了,司令官阁下。被那个江口涣杀死的,用的是一种叫金雕坠啄的功夫,太阳穴被打碎了,当场死亡。”谷口少佐一字一句地汇报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火上浇油。
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是拳头砸在桌面上的声音,紧接着是茶杯碎裂的脆响。阿南司令官的声音终于变了调,怒吼着从听筒里传出来:“混蛋!你们不是告诉我,梁作斌是鹰爪王的小徒弟,他的武功盖世,肯定能够把李三杀掉吗?!你们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们说他一个人就够了,说他武艺超群,说他一定能完成任务!结果呢?!结果他死了!连他都被江口涣杀掉了!”
谷口少佐握着听筒的手在微微发抖,他能想象得到电话那头阿南司令官暴跳如雷的样子,脸一定涨得通红,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一切。
“司令官阁下,这是我的失职……”
“失职?!你现在跟我说失职有什么用?!”阿南司令官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