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谷口少佐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谷口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他没有去收那个信封,而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伸手拨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矮小而敦实,军装的后背上有两道深深的褶皱。
“梁先生,”谷口没有回头,声音不大,“李三必须死。这是命令。”
梁作斌看着谷口的背影,三角眼眯了眯,嘴角的烟头明灭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而是伸出手去,把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窗外的风更大了,卷着雪沫子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屋里的暖气烧得不太够,那股潮霉味儿似乎更重了,混着烟草的气息,在沉默中慢慢发酵。
谷口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他走回椅子边上坐下来,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那种军人特有的姿态又回来了。
“梁先生,”他说,“说说你的计划。”
梁作斌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走到墙边那张地图前。他用食指沿着一条街巷慢慢地画过去,嘴里低声说着什么,三角眼眯缝着,目光在地图上缓慢移动,像一条蛇在寻找猎物。
谷口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凑近了看地图。两个人在地图前站了许久,偶尔传来梁作斌压低了的说话声,偶尔传来谷口简短的回应。窗外的天光越来越暗,雪下得更大了,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把整个长沙郊外罩在一片灰白色的混沌之中。
那个牛皮纸信封安静地躺在梁作斌的衣兜里,和他的心跳一起,随着这个寒冷冬日的每一秒流逝,缓慢而沉稳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