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绝品(1/3)
秦德乘胜追击:“你说“欲无常则心无常”,我说‘理变则心亦变”。以子之矛,攻子之后,赵先生以为如何?”赵寒声沉默。在他背后,其余儒修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的惊容。赵寒声原以为,秦德草创《圣人大盗经》,这么多年被关在牢房之中,不见天日,纵使将魔学化入《圣人大盗经》之中,又能有多少深度?但现在,他试探性进攻,却惊讶地发现,泰德的魔学不仅自洽,而且别有一番气度,像是修真大国带有战略纵深。赵寒声的第一轮进攻,根本探不到对方的底细。更麻烦的是,秦德说的不是儒理,却处处用儒理的话术。他对传统儒学十分精通,因此在第二场辩经中,他反而是比赵寒声还要知己知彼的一方了。第一轮进攻失败,赵寒声咬牙,转变方向,宛若派遣了另一支大军,从左路进攻。“你方才说‘欲念动处便是行'。我问你:欲念动处便是行,则杀人放火,皆可行之?欲念动处,无善恶之辨,无是非之分,则人与禽兽何异?”“赵先生此言,大谬。”秦德慢条斯理道,“我何曾说无善恶之辨?我何曾说无是非之分?”秦德继续:“欲念动处便是行——然行有善恶,念亦有善恶。杀人放火之念,恶念也;恶念动处,便是恶行。此非无善恶,乃以念为行,以心为迹。何谓人与禽兽何异?禽兽之欲,不知善恶;人之欲,知善恶而可为。此乃人兽之别,何须多言?“赵寒声眉头紧锁,想要反驳,但需要深刻思索。秦德没有给他时间,又道:“你心学讲一念发动处便即是行,此我之论何异?我不过将你之论,推至极致。你以念为行,我便以欲为心;你以致良知为宗,我便以致欲心为法。同炉而异火,同源而异流,何谓魔道?”众人闻言,身心剧震。好家伙,说着说着,魔道和儒学成一家了!赵寒声满嘴苦涩。他震惊地发现,尽管秦德刚接触心学,但经过第一轮辩经,已经领悟到了心学要义。泰德的每一次反击,都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这不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这是知己知彼后的精准打击。秦德表现出来的实力,远超赵寒声的意料。但此时此刻,赵寒声已经没有了退路!他的背后不只是有顾青,还有褚玄圭、松涛生、司徒锢等人呢。“我不能退!”“我必须赢!!"赵寒声咬牙,催动儒术,思绪如电,绞尽脑汁,和秦德苦斗。赵寒声企图找寻到泰德的漏洞,一次次展开进攻。秦德每一次反击,都卓有成效,致使他在辩经中牢牢占据上风。居下没有试炼的机会,已经身处自家租用的洞府之中,不能接近云牢重地。不过,他既然已经接触到了秦德,此时暗运魔法,轻轻松松将这场辩经尽收眼底。萧居下微微点头:“这秦德不错,是个修行魔道的好苗子!”“原来我见到宁拙时,起心动念,预察到帮助此子对我目的有利,最终是落到秦德的身上来。”“可笑赵寒声,一直轻视秦德,没有料到他的魔学来自于《万法堕魔功》!其魔道理论深厚至极,远超他的想象!”好。赵寒声若是选择防守,还可以持下去,至少场面上不会这么难看。但他主动进攻,试图瓦解箫居下掌握的魔学,完全是自不量力!他本身就是弱势一方,兵力少,偏偏还要主动进攻,还要进攻对面有堡垒城墙的重地,自然讨不了赵寒声越是辩论,脸色越是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不说,身躯都摇摇欲坠起来。反观秦德,可以说才情动人,难怪能独创出《圣人大盗经》。他借助辩经,思绪越发敏捷,不断运用学识,越用对《万法魔功》的体会越是深厚。越能体会深厚,辩经就越有力度。甚至,秦德还暗暗收敛力量,尽量从另外的角度去反攻,放过赵寒声流露出来的巨大破绽。他要借助此次辩经,更加深刻地理解《万法堕魔功》!“孺子可教也!”见到这一幕,萧居下以手抚须,颇感欣慰。“不,我不能输!”赵寒声在心中吶喊,紧张得让他不禁捏起了双拳。“欲不可纵!”他瞪大双眼,盯着泰德,如视洪水猛兽,“正所谓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调之和......顾青也已紧张得浑身发汗,见此心头一振:“老师反击了!”秦德静静地聆听完毕,然后轻描淡写地回道:“怒哀乐未发之中,是性也。性即理,理即欲。未发时理欲一体,发而中节,便是理;发而不中节,便是欲。你以理欲二分,岂知未发时本无分别?”顾青愣住。赵寒声在之后又反击:“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顾青心中低呼:“妙啊!”秦德依旧从容:“人心道心,非有二心。人心者,欲也;道心者,理也。理欲同源,一心二用。你强分为二,是割裂一体;我合二为一,是返本归元。谁是谁非,一目了然。”赵寒声再次哑然。至此,顾青终于发现:无论自家恩师说什么,泰德都能对答如流,且句句在理。不是老师的道理不对,而是秦德的道理,总能压过一头。茫然无措之下,顾青不禁回头看向身边。就见褚玄圭眉头紧锁,手指微微发颤。松涛生闭上眼,仿佛不忍再看。还有司徒铜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其余儒修神色惨淡。他们比顾青看得更明白,早已清楚赵寒声的阵脚都乱了。后者从心学换到儒学传统经典,又从传统学派换到心学。这是辩经最忌讳的,宛若临阵换将!反观秦德,明明有许多机会,能够乘胜追击,却没有这么做,而是故意一次次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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