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二辩经(1/3)
秦德乃是重犯,王禹自可杀他。至少泰德一死,只能算心学胜过《圣人大盗经》,但未竟全功。这个结果,仍旧会起到一定的遏制儒修群体的作用。秦德和丹药货款当然没有关系,但他只要一死,什么“证据”还不是王禹手到擒来的事情么?钟悼看破了这一点,才讥讽王禹,说“死有对证”。王禹再次重提:“所以,此事和我万象宗有关,但和诛邪堂是否关联,就请堂主一言而决了。”没有钟悼的首肯,王禹是不会对秦德下手的。类似萧居下这样,偷偷溜进去,宰了秦德的事情,不管是王禹还是沉等人,都不会这样做。这不是正道所为。一旦这样做了,付出的隐形代价极其巨大!按照规矩,万象宗的高层必须要先获得钟悼的支持。王禹来此之前,就定好了策略。然而,钟悼面对王禹抬出来的宗门大义,始终坚定自己的立场。“秦德之事,一直是由门规裁决。当年裁决时,诸人合议,商讨出结果——他虽然开创出《圣人大盗经》,也行使盗窃之事,但综合评判,乃是罪不至死,关押终生的结果。“你们当年,是想用秦德来钳制儒修的发展,因此有所偏向。我没有反对,是因为按照当时的门规,确实是可以这么判。”“秦德被羁押至今,从未积累更多罪行。你等有何理由,让他伏诛?只是为了宗门着想,就要坏了宗门的法度吗?"“殊不知,规矩坏了,才是最大的损失!”王禹轻声一叹,拂尘从左肩挥洒到右肩:“既如此,王某就不再叨扰了。“只是临走之前,尚有一言告知——钟堂主,你刚正不阿,嫉恶如仇,我敬你。也知你和端木章秉性相合,乃是挚友。只盼你以宗门大局为重,私人友谊为轻。”说完这话,他身形如逸散的霞光,消失在了原地。钟悼冷哼一声,又在灯火之下,埋首于案卷间。拂晓时分。端木章推开了门。门是松木所制,寻常无奇,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黎明中格外清晰。端木章站在门槛上,没有立即迈步。山风拂面而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湿润与清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凉丝丝的,从鼻腔直入肺腑,似乎要驱散了盘踞在内心深处,多年积累的无奈、倦怠。端木章七十岁通五经,百岁成大儒仍旧闭门苦读,两百岁名动华章国,三百岁受邀入万象宗。他这一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早已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今日今时,他心绪难平。只因他知道,今天是儒修群体的大日子!端木章放空视野,天际是一片暗幕。那里埋葬着他的过去。昔年,他受命出国,宣扬儒学,发展儒修,来到了飞云国。本来是想要在飞云国入仕,被上代的万象宗宗主说动,最终加入了宗门,发展儒修。最初,端木章凭借自身才学,大展宏图,突飞猛进。然而好景不长,上代宗主死于天劫,青萍国等诸多修真小国因为儒修而全面改制,在世界范围内引发了巨大的轰动和滔天舆情。万象宗高层对待儒修的态度、政策都随之大改。本来,就算如此,还不至于被压制得这么狠。奈何端木章运气不好,儒修群体之中出了个秦德这样的大叛徒。其开创的《圣人大盗经》,着实离经叛道,堪称直接撅根。万象宗高层看到机会,立即出手,保住秦德性命,进行关押。从此之后,泰德、《圣人大盗经》就成为了镇压儒修群体发展的山峦,让后者多少年都没有寸进!端木章陷入回忆时,在天边,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浮起。那白极淡、极柔,像是谁用最细的笔在宣纸上轻轻一抹。白之下,是深沉的墨蓝——那是即将褪去的夜色。随后,很快的,那抹白开始变化。先是在白的边缘,泛起了一丝浅浅的绯红。红之下,是橙。那橙色温暖而饱满,像熟透的柿子,又像刚出炉的蜜糖。然后,金色来了。它一来,绯红和橙色都成了它的陪衬。那金色从云层的缝隙中喷薄而出,一道一道,如同天神的利剑,将残存的夜色新得支离破碎。最后,太阳露出了头。只是一点,只是一线。但就是这一点一线,却让整个世界都活了过来。山峦不再是暗沉沉的剪影,而是有了层次、有了纹理、有了生命。树木不再是黑黢黢的轮廓,而是有了颜色——墨绿的松,青翠的竹,嫩黄的新叶。端木章静静看着这一切,眼眶微微泛红。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看过日出了。“所以在今天,这一切都将得到解决。”端木章心道。在他背后,房内的桌案上,摆放着一封飞信。飞信来自昨夜的赵寒声,信很短,只有一句话:“端木道兄放心,今日必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战胜泰德,扫清障碍!”端木章知晓昨日的辩经情形,也知道秦德最后的诡辩,因此他对赵寒声有充沛的信心。赵寒声驾云,望着云牢而去。这一次,队伍更加庞大了。不只是顾青,还有玄圭、松涛生、司徒锢等人。太阳已经升起,金光照耀着附近的山峰。而云雾在脚下翻涌,如海如潮。远处的山峦则是层层叠:益,一直延伸到天际。“气象万千啊!”赵寒声感叹,对此次辩经获胜充满了信心。事实上,他在回去的半路上,就已经想通了——这只是秦德的狡辩,最后的不甘,垂死挣扎而已!秦德最后说:“良知知是知非,然知是知非者,岂非知可盗乎?”他提出了一个听起来很吓人的观点——“良知即盜心”!赵寒声阐述的是:当你想去偷一件东西时,良知的功能就是知是知非(知道对错)。它知道“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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