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二老爷抬爱,只是学生不过一介庶民,何德何能,敢受如此重礼?”
钱管事继续道:
“萧公子谦虚了,这两首诗,可不是寻常人能写出来的。”
萧易摇了摇头,婉言道:
“去府上做客还是算了,学生身份卑微,不敢上门叨扰,不过五日后的诗会,学生会去的。”
“至于这些礼物,劳烦钱管事带回去吧。”
钱管事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瞬阴翳,旋即恢复如常:
“呵呵……萧公子不必急着答复,若是改日有空,随时恭候萧公子上门喝茶。”
他拱了拱手,随后便带着两个小厮转身离去。
萧易目送三人离去后,关上门,转身回院。
见此,大牛凑了上来,一脸好奇地问:
“公子,那些人是谁啊?送那么多东西……”
萧易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没你的事,你继续练你的。”
随后,他望向小翠,吩咐道:
“小翠,一会你跟我出去一趟,我带你去药汤认认药,再挑个不错的院落。”
“是,公子!”小翠眼前一亮,期待地点了点脑袋,别的她不清楚,但她知道跟着公子有糖吃。
不多时,
萧易便带着小翠走出了家门。
但也在他逐渐走远之时,家门附近却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个留在了原地,继续看着萧易家里。
而另一个,则是小心翼翼地跟在了萧易屁股后面,装得和路过的居民极像,分不清是哪家势力的人。
……
林家。
林晚晴坐在窗前,手里捏着那张请柬,发了好一会儿呆。
请柬是大前天收到的,赵王府的诗会,五天后。
她原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诗会,自己花一百两请萧易演戏,让王宛之难堪,顺便给林枫创造机会。
可现在……
她忽然不想让萧易演戏了。
她想让他……
就是他自己。
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萧易。
昨夜回来后,林晚晴便吩咐林家的伙计,去打听有关萧易的一切,想要更深的了解他,了解自己的这位弟弟。
有钱能使鬼推磨。
林家是金陵数得着的富商,银子撒出去,消息就跟流水似的淌进来。
今天上午便得知了萧易的过往。
知道了肥皂事件的全部。
如今,那抢走萧易弟弟肥皂配方的张家作坊,越做越大,越做越强。
张家那侄子现在在江宁县开了四五家作坊,金陵城中也有一家,生意红火得很。
据说每年进项少说也有几千两。
想着,林晚晴就不禁攥紧了粉拳,
“几千两……”
抢了别人的东西,每年赚几千两。
而被抢走配方的那个人,却在王府当了三年伴读,被人骂了三年贱奴,就为了挣那点可怜的月俸。
若是萧易弟弟没有被抢走配方,或许现在的他已经是一方富商,坐拥好几家作坊。
也会和自己处于同一个阶层。
甚至……甚至有可能会逐渐了解,有可能会有更加亲密的关系,而不是被自己骂了三年的王府伴读。
所以,当下的一切,都是张家的错,都是他们抢走了萧易弟弟的配方,才让他平白受辱了三年。
张家已有取死之道!
林晚晴深呼吸一口气,怨恨的眼神恢复平静,望向桌子上萧易留給她的那一把雨伞,喃喃道:
“放心吧萧易弟弟,你失去的,姐姐会帮你夺回来……”
权当是……
权当是姐姐对你的补偿。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唤了一声:
“小紫。”
丫鬟一路小跑过来:
“小姐,有什么吩咐?”
林晚晴问:
“咱们林家,跟张家有生意往来吗?”
小紫愣了一下,想了想,说:
“有啊,张家那几间肥皂作坊,原料是咱们林家供的,他家的肥皂,也有一部分是咱们帮着销的。”
林晚晴红唇微勾,笑道:
“好。”
“小姐,您要做什么?”
“去把负责张家生意的掌柜叫来。”林晚晴冷声吩咐。
虽然她在林家,常被父亲、长辈说教,但凭她这几年来一路争、一路抢,学习经商之道,如今林家已有三成的生意由她在负责。
虽说最后利润的分配,有很大一部分要交予整个林家,但实际控制者还是她林晚晴。
对于她的能力,经过多年的经营,林家已经无人质疑。
丫鬟应了一声,转身跑去传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