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不依不饶,“你说是方才写的,方才你只听了我那一首词,若不是因为我,你怎会写出这样的句子?”
萧易轻轻叹了口气,单手扶额道:
“柳姑娘不必如此,一首词罢了,实在不行,你付我点银子,权当一场交易,你买下了这首词如何?”
果然……
果然如此。
柳知意已然明悟,一场交易,这不就是在暗示之前的替身交付吗?
这是在点她呢。
不仅如此,方才在酒楼门口,自己挽着他的胳膊,当着王宛之的面,一口一个“萧郎”,叫得那么自然,那么理直气壮。
可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另一场交易。
她替他解围,他付一首词。
银货两讫,各不相欠。
就像他和王宛之之间一样……
但有一点,她与王宛之不同。
萧郎能为她作出那样的词句,说明曾经是爱她的,尽管自己做了许多错事,但爱是真的。
只要自己弥补,他肯定会回头的,会重新爱上她。
此时,不等柳知意再次开口,
“驭——!!”
马车停了下来。
车夫拉开帘子,笑着对二人说:
“柳小姐,这位公子,到了。”
萧易把碗往食盒里一搁,弯腰起身说:
“柳姑娘,到了。”
“嗯,走吧。”柳知意只好作罢,轻轻点头,将手搭在萧易胳膊上,下了马车。
午后阳光正好,醉月楼门口人来人往。
二人从醉月楼侧门进入,进了后院。
“柳姑娘,何时开始?”萧易问。
“傍晚,还有些时间。”柳知意强颜欢笑,“萧郎,你先在后院等一等,我要去准备一番了。”
“好,那我就提前祝柳小姐一切顺利了。”
萧易笑着拱手,随后便坐到了后院石凳上,从包袱里取出一本旧书看了起来。
此时,小月找了过来,凑到柳知意耳边,轻声道:
“小姐?您站这儿干嘛呢?妈妈说今晚有几个大人物来,让您去准备准备,今晚的曲子还得再过一遍……”
“好,我这就去。”柳知意点了点头,“去给那位公子送盘点心,就说……就说是我让送的。”
小月眨眨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了那个青衫身影。
“小姐,那位公子是……”
“别问那么多,送去就是。”
“好嘞!”小月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