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看上去像训练营的隐蔽式军事基地,它的本体被建造在地下,表面仅有一片户外靶场以及三栋破旧的土黄色平房。
基地负一层东侧的操场上,一名女性教官正在带女兵进行体能训练,耳机里突然传来了指挥中心的呼叫,这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庾冰冰!”了解情况后的教官松了口气,并呼喊其中一名女兵。
“到!”一名身材高挑的年轻呔仸人脱离队列,跑到教官面前。
“有你的电话,接吧。”
“是!”
出于信息安全考虑,士兵们的手表只能用于相互联络,并不能自由拨打或接听外界的通话,一切都要经过审核。
当有外界来电时,基地指挥中心会先替士兵接通电话并了解详情,待确认安全后再通知士兵的上级领导,授权其在指挥中心的全程监听下接听通话。
这名叫庾冰冰的女兵看了一眼亮起的手表,果然有一条被匿名的通话请求,简单调整呼吸后她便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哪位?”庾冰冰一上来就听到了哭声,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呜……冰冰啊……呜……”听到庾冰冰的声音,对方哭得更厉害了。
“阿姨?怎么啦?”庾冰冰听出电话那头是她男朋友的母亲,安慰道,“你不要着急,慢慢说,是土嘉凯怎么了吗?”
“呜……凯凯……凯凯他……呜……”
“阿姨,他……是受伤了吗?”
“凯凯牺牲了……啊……他们说尸体都找不到呀……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听到男朋友牺牲的消息,庾冰冰一时间说不出话,她双手撑腰挺直了背,不想让战友看到自己失态,但从她们投来的同情目光可以判断出她们早已知晓。
“冰冰,冰冰?你还好吧?”电话那头换成了男人的声音,显然是她男朋友的父亲。
“喂,叔叔,我没事。”庾冰冰继续说道,“他怎么会……他应该没上前线呀?”
“他不是在前线牺牲的,是在绝境峡谷,所以……尸体都没有找到。”
“怎么会?”庾冰冰也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好了,冰冰,我们就是怕你被蒙在鼓里,想着还是要尽早告诉你,是我们土嘉凯辜负你了。”
“别这么说,叔叔,土嘉凯没有辜负我,也没有辜负你们,更没有辜负国家,我一定会为他报仇的,然后再替他给你们尽孝。”
“别冲动,冰冰,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部队允许的话……回来悼念一下他吧。”
“对不起,叔叔,我暂时不会回来了,我一定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冰……”
挂断了通话,庾冰冰没有回到队伍中继续训练,只是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战友,甚至无视了拍她肩膀的教官。
待训练结束后,庾冰冰的三名室友兼闺蜜赶紧跑了过来,看着埋头蹲地的庾冰冰,她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
“你们早就知道了吧?”庾冰冰抬起头,率先发问。
“对不起,名单是早上公布的,我们还没有想好怎么和你说。”
“所以早上班长让我去送东西,是故意要瞒着我,是吗?”
“嗯,大家都不希望你受打击。”
“那我就应该永远都不知道?”
“对不起,冰冰。”
“大家也是出于好心,想着等个合适的机会慢慢告诉你,让你能有点心理准备。”
“是啊,冰冰,你别生我们的气,也别怪班长。”
“哎……为什么……敌人怎么就到了绝境峡谷?”庾冰冰突然起身,她恨不得立刻上战场。
“好像不是云干。”
“不是云干?那是谁?”
“是秽物。”
“秽物?”
“嗯,据说是一种很古老的生物。”
“好像还是我们的祖先创造的,说是应该灭绝了,但不知道怎么又出现了。”
“生物?连天魔战机都能打下来?”庾冰冰不敢相信自己的飞行员男友竟然是被一种古老生物给杀害的。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我听说今天又有行动,结果似乎也不太好。”
“没办法,大部队都去前线了,剩下留守的都是我们这种新兵蛋子。”
“你别瞎说,冰冰她男朋友很优秀的,能驾驶天魔战机的会差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谢谢你们告诉我情况,我得去找领导请假了。”
“你要回去参加葬礼吗?”
“冰冰?”
“嗯……嗯,是啊。”
……
东元岛。
即使白敬恒四处恳求了一天一夜,巅峰堡防卫队也没有尝试在凌东洋中打捞班达酷的遗体,官方给出的理由是:海葬本身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