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只规模的丧尸,其中混杂了三只二阶丧尸和一只未定型的三阶变异个体。当时负责当周外出搜集任务的恰好是王云的一队。王云在接敌之前没有一丝一毫犹豫,她没有立即集结全队发起冲锋,而是先打了一个预置的手势让全队压低身形,自己单膝跪在掩体后快速观察那只三阶丧尸的行动轨迹。然后她开始分配任务:自己带突击组正面牵制,副队长带两个人绕到侧面旧仓库的卸货平台上形成交叉打击,另一个副队长带着后路保障组的一阶队员守住退路,确保万一丧尸群朝这边扩散时不至于被包抄后路。
那个三阶丧尸隔着几十米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啸,一阶丧尸群立刻散开从三个方向涌来。王云没有慌,她打了两个简短的战术手语,突击组前排立刻把盾形防暴钢盾竖起来,后排随即从盾缝间捅刺第一批冲在最前头的一阶丧尸;侧翼交叉打击小组在高处压制二阶丧尸,防止它们绕后。她的剑气在三阶丧尸试图从左侧攀越障碍的瞬间贯穿了它的胸腔——不多不少,正好一剑打断前肢关节让丧尸栽倒在拒马前,突击组补刀解决。
整场战斗持续不到二十分钟。一队无一伤亡。
那天夜里的队务会上,王云让每个参加战斗的队员轮流讲一遍自己当时的站位和判断,自己拿粉笔在小黑板上画出战斗复盘的简易态势图。她在图下方用红粉笔写了一行结论:“混编战力下,指挥员的任务不是打头阵,而是确保每个人都在正确的位置上发挥作用。”
坐在后排负责补刀的年轻一阶狙击手后来对同伴说:“那一剑下去的时候,丧尸的爪子离我的钢盾只差半米——但我当时一点不害怕,因为我知道队长算过距离。”
一队外出时发生了另一件值得记录的事:一个二阶队员在补给休整期间发现自己少带了一份压缩饼干,原以为是出发前清点时漏掉了。当天傍晚他整理背包时发现那袋干粮的包装完好,只是被压在了背包最底层——应该是早上清点后另塞进去的。他没有隐瞒,返回基地后主动找宋明轩汇报此事,在当周的简报里作为“装备清点操作失误”被单独记录了一条。
林凡读到这一条的时候对李清梦说:“这个人的态度值得注意。”李清梦在人事档案里找到那个队员的名字,在他的备注栏加了一行小字:诚实汇报操作失误,可考虑纳入副队长培养名单。
三周运转之后,林凡主持了第一次分组模式的月度评估会。三支小队的队长各自领到了宋婉儿统计的当月任务完成率、晶体缴获总量和消耗比率的比对表。一队的各项数据保持在相对标准范围,二队在物资回收总量上略高,三队的巡逻异常发现数量最多。王云做总评时没有夸任何一支队伍,只提了一个问题:“现在三支队伍平时各有各的节奏,但一旦遇到需要联队出动的大型任务,通信协同靠什么?”
会场安静了几秒钟。宋明轩先说:“目前外出队伍之间的即时通信主要靠信号弹,但信号弹的解释力有限——看见红色可以判断为求助,但到底是被包围还是遭遇高阶丧失,只能靠派人赶过去判断。”
李成补充说,巡逻队之间目前只能依赖各哨点之间的定时交接,没有即时同步的手段。“万一有一组错过交接窗口,另一组除了等就是沿原路搜索——太被动了。”
林凡让孙浩在会后单独拟了一份通信标准化的初步需求清单:便携式无线电至少六台,信号中转站至少两个。他又让宋婉儿从仓库的深储区把那几台从之前各大商场和警局搜来的报废物联网通讯设备翻出来,看有没有能修复再利用的旧模块。孙浩带着通讯组的小伙子拆开第一台报废对讲机后发现主控板已报废,但内部天线模组和几个基础频率晶体仍然完好,可以拼进另一台主机里当应急模块用。孙浩把这道工序取名叫“器官移植”。
从这个月开始,公告栏上的轮换表旁边新增了一张透明塑料膜保护的新公告:《搜索队轮值交接暂行规范》,总共十一条,每一条细则末尾都标注了责任人。宋婉儿还额外在公告底部用记号笔加了两个补充说明条目,其中最后一条只有一句话:“三队轮换为暂行方案,每季度复审一次。”李成每天早上会在这张公告前停几秒钟,看看当天自己队的轮值状态,然后才往训练场走。
林凡在月度总结会上没有谈太多关于效率的事。窗外又下起了细雨,雨丝打在百叶窗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他站在即将开始的月度总结会桌前,合上面前的数据表,看了一眼坐在会议桌旁的几个队长。每个人身前都摊着当月的数据总结、出勤记录和任务报告,纸张有的是正式的打印纸,有的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手写页。王云正在把复盘图上那条标注“协同耗时”的横线用红笔延长到下一阶段的预计坐标点上,宋明轩和李成正同时在核对下周巡逻路线图上新增哨点位置是否冲突。
窗外雨还在下。训练场上的新兵在雨幕中列队跑步,口令声穿过雨声传来,有些发闷但节奏不乱。阿黄从墙角站起来抖了一下身上的水珠,重新趴回林凡脚边,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像时钟在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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